第一章:陨落的天才 电子显示屏滚动着蓝光,易征的视线定格在「丁三班循环赛成绩」那行。 2胜16负的数据在液晶屏上格外刺眼,他的名字下方标着猩红的「降级待定」字样。 位于浙省的云奕棋院是中国围棋七大棋院之一,更是华东地区无可争议的围棋第一地! 中国围棋七大头衔之一,华东地区围棋头衔“神算”,也一直牢牢把握在云奕棋院的棋手手中,从未被其他人得到过。 这里也是华东乃至中国无数渴望成为围棋职业选手的少年,梦寐以求的棋院。 甚至一度被誉为中国围棋职业选手最大的摇篮之一。 有人说,只要进入了云弈棋院,就相当于半只脚进入了职业世界。 中国每年新入段的职业,云奕棋院在最差的时候也占据了四分之一,巅峰的时候甚至达到了每年新初段的半壁江山。 而作为在棋院学习梦想着进入围棋职业世界的冲段少年们,也根据着学生的不同水平划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级别的班级。 丁级班是云奕棋院最低级的班级了,这代表着易征降无可降,似乎只面临着最后一条路…… 退学。 周围的人都在讨论着自己这次的成绩,甚至没有人注意到易征这个倒数第二的名次。 以前天才少年易征的倒退是新闻,现在早就已经是所有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关注的,就像你不会关注隔壁班有人考倒数第二一样。 甚至因为时间是太长了,一开始,甚至稍微早一点与易征并肩走在一起的同学,要不然早就已经进入职业世界征战,要不然早就已经黯然退场转换赛道了。 就只剩下易征似乎还是不信邪,继续在一条路上走到黑。 明明已经撞到南墙了,还在不停的用头撞着那个似乎已经不可能突破的围墙。 “易征,来办公室一趟。” 看到手机上收到的通知,易征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但是当事情真的来临的时候,这根稻草未必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可以承担起来的。 易征站在挂着办公室的灰黄色木门前,手里的汗珠已经将门把手浸透,但却迟迟不敢打开大门。 门内传来棋子落枰的清脆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进来。” 推开门时,墨香混着沉香木的气息扑面而来,但易征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压抑。 似乎在等待着最终的审判到来一样。 作为易征老师的曹明背对着他,虽然看不清楚他面前棋盘的全貌,但是仅通过楸木棋盘露出的一角黑白两子,易征也清楚的记得这是哪一局。 七年前,噩梦的开始。 “坐,坐,就是这一次期末的成绩出来了,按照惯例跟你们谈谈心。 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别搞得好像出什么大事了一样。” 曹明听着开门的声音就知道是谁走进了办公室,指尖摩挲着一枚云子,玉质的棋子在他指间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晕。 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了走到自己对面的易征。 易征缓缓的坐在了自己老师的对面,看着棋盘右下角那片死气沉沉的白棋,曹明的话,让他拉回到了八年前的回忆当中。 八年前,易征七岁,仅学习围棋半年就已经击败了当时在县城教导他的围棋老师,被火速挖掘到了云奕棋院。 所有人都认为易征是一个天才,而事实证明易征并不是一个天才,他像是一个天生为围棋而生的神灵一般。 刚进入道场短短时间内就已经直接冲击到甲级班级的前八位,直接获得了当年的职业定段赛资格。 虽然在职业定段赛以一名之差遗憾没有成为职业选手,但是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一次失利。 刚刚八岁的少年就已经有这样的成绩了,明年的定段赛会是问题吗? 甚至是必然打破由韩国天才李峻赫所创造的九岁七个月四天的最年轻入段成绩。 不管是谁都是如此认为的,易征也是如此。 不过易征并没有被周围的鲜花掌声弄晕头脑,依旧在每天的刻苦钻研棋谱,不断的训练自己。 因为易征知道,所谓的进入职业也不过是一个开始罢了,真正的职业世界,世界大赛,奥运会,才是自己的征程! 一直到那一天,噩梦开始了。 易征状态极为不佳的输给了一个甲级班中游的棋手,起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谁都有状态不佳的时候,围棋世界胜负更是家常便饭,从来没有一个人说可以保证自己一局不输。 全年胜率能保持在百分之七十以上便绝对已经可以说是世界t1级别的棋手了,哪怕是t0级别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自己的全年胜率一定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所以哪怕输了一个比自己差一点的对手,易征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要调整好自己就行了。 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远远超过了易征的预料。 失败!失败!接二连三的失败! 易征发现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自己的棋,自己的思维,突然迟钝了一般。 如果说易征原来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但现在这把利刃上面不知何时已经锈迹斑斑了,甚至不如一把砍柴刀。 曹明作为挖掘易征的伯乐,本来只是认为易征年纪太小承担的期望太大,遇见挫折一时之间慌了神。 恢复一下,易征说不定还是有希望的,还鼓励他继续参加定段赛。 毕竟最年轻定段者如果出现在自己所教导的学生当中,对自己来说也是巨大的成绩。 但可惜的是,在无数人期待的目光当中,易征倒在了本赛,甚至是完全无缘职业的战绩。 之所以没有倒在预赛是因为易征作为上一届的成绩优秀者可以直接进入本赛。 而在后面几年当中,易征甚至有直接倒在了预赛的时候,在道场的班级也从甲班一路退到了丁班,最后直接失去了参加围棋职业定段赛的资格。 至于这八年当中易征到底经历了有多少酸楚。 只能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面如死灰的易征,曹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当年的易征被整个棋院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现在却已经没有多少人在意了。 只是一个交了学费,学校没有把他赶走的学生罢了。 甚至…… “也别太灰心,第一次进入待定而已,只要下一次成绩稍微好一点,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 曹明看着不说话的易征安慰了一句,相比于易征的围棋,有时候他更关心作为学生的心理问题。 毕竟除了围棋以外,很多时候人生还有更多的选择。 只是易征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固执了,偏要一条路走到黑。 第二章:见鬼了! “我知道,我下次一定会努力的。” “其实你开局背的已经不错了,各种方面也都有进步,不过主要还是理解。 我之前推荐你的几本书也可以再翻一翻,多研究研究棋理总是没错的,提升自己的内功。 你还是很有天赋的,只是现在稍微钻了一点牛角尖,有点不开窍,到时候就好了。” 听着曹明的话,易征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明白曹老师这只是在安慰自己,现实远比这个残酷多了,换其他的一个老师,说不定此时已经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了。 看着不说话只是沉默的易征,曹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安慰人确实也不是自己这种男人的强项。 想到这里,曹明都忍不住捞起了自己的头发,破脑子赶紧想一想,该说些什么呀。 气氛反而陷入了尴尬当中,两人相视无言。 “曹老师,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回去先打谱了。” 沉默了片刻后,易征起身说了一句,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与其在这里,不如回去再摆几个谱,说不定……说不定自己又能进步一点。 自己的时间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更不能浪费一点了。 或者说,面对曹老师,易征总感觉辜负了对方的期望,对方有些话越不说,自己反而…… 看着起身正准备离开的易征,曹明欲言又止,但还是说了一句。 “小易,马上其实也有一个小假期,其他人出去的时候你也可以适当休息休息出去玩一玩。 不要老把自己关在宿舍里面一个人打谱,其实人生除了围棋以外还是有很多选择的。 围棋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而已,我更希望这个东西可以给你带来快乐,而不是痛苦。 你现在这个年纪其实回去高考努努力也来得及,以你的刻苦程度完全可以把之前的给补上。 或者艺考什么的……” 曹明并没有直说,但是易征也明白他的意思。 在正常人看来,退学是易征最好的选择了。 如果从现实来说的话,易征在围棋这条道路上已经没有什么发展前途了。 就算再过几年真的侥幸成为职业选手又怎么样呢? 十八岁成为职业选手的人会有什么发展前途吗? 一点都不会有。 大概率也就是下几盘职业对局之后就回到自己所在的小城市或者找一个道场当围棋老师了。 这是易征现在想要的吗? 并不是…… 易征想要征战全国大赛,夺取头衔,夺取全国唯一的棋圣头衔,征战世界大赛,亚运会!奥运会! 但是现在这些,都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但人有的时候,似乎总是需要幻想给自己最后一点希望。 易征就像是溺水者抓住一根稻草,迟迟不愿意松开。 易征听到这话略微停顿了一下:“曹老师,我再稍微试一试吧,最后一次了。” “好,反正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恩,曹老师,我先回去了。” 看着转身离开的易征,曹明只是叹了一口气。 旁边的老师看着你开的易征,忍不住摇了摇头:“老曹,说真的,直接一点让人家退学算了,这小子还有什么发展前途? 围棋这种东西,光靠努力有什么用,学围棋最重要的是天赋。 我记得当时跟他一样进来的那个小孩子,三次定段成功,九岁多就成职业选手了,今年跟他一样大,直接拿了全国冠军。 不到十六岁的全国冠军,创记录呢!他呢,这么多年来水平有一点进步吗? 所以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这辈子也没机会了。 这家伙成绩老是倒退,你还给这家伙耽误的不少奖金都没拿到吧,我要是你早就开口骂了。 你也是够够的,之前他妈给你上小课塞的钱,你还全给人家小孩又买衣服又买饭的,那是你劳动所得呀。” 曹明听到这话忍不住摇了摇头:“我们是老师,把学生教好是我们的天职!更不要说他本来就是我带出来的。 他不放弃的话,我也先支持他下去吧,万一有奇迹呢。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关注他的心理问题,这孩子心理负担太大了,别像以前有的孩子一样……” “你就是脑子不好。” 曹明摇了摇头,并没有辩驳什么。 易征已经是曹明见过最努力的冲段少年了,上天怎么就让这孩子突然好像失去了原本拥有的天赋一样。 贼老天,太残酷了。 而一个人回到寝室的易征直接关上了房门,将房门上锁了起来。 在空无一人的寝室,易征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在了宿舍门上。 “支付宝到账,两千元。” 易征听到自己口袋里面手机突如其来的声音愣了一下,看着转账给自己的账户,从电话簿里面找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妈,前段时间不是刚给我生活费的吗?又打钱给我干啥?” “我不是又找了个零工吗,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用钱的地方多的很。 拿点钱去买点健脑补脑的营养品,下围棋这些东西太费脑子了,在外面别委屈自己啊。 钱不够什么的跟妈说,妈跟曹老师那边也问的,到时候实在不行我们找几个九段的上上小课,看看有没有用。 没事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有爸妈在呢。” 易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脸上就已经挂满了泪水,自己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哭了。 天才滑落,从原来的单人宿舍换到了集体宿舍,原本的全额奖学金到现在的自费。 哪怕很少有人当面嘲讽,但是落差一直都很现实。 易征一直逼迫着自己不断训练,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围棋上面,麻痹自己早已经是个“废柴”的事实? 所以不能流泪,流泪就输了…… 但其实已经输了不是吗? 自己家庭的条件虽然不算差,但是一直支付自己想要成为职业的费用还是让自己的父母不知道操了多少心,苦了多少年。 自己所谓的坚持,已经伤害很多人了。 或许,真的应该到放弃的时候了…… “啧,怎么还哭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没看过你哭。” 就在易征一个人绝望的看着天花板的时候,一道听起来好像有点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传进了耳朵。 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易征猛然一下子从地上翻了起来,目光在宿舍内四周扫视了起来,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现在这个时候正应该是放假的时候,理论上不应该会有人在宿舍才对呀! 而且刚才那个声音,也不像宿舍的几个人。 那是谁? 难道是自己伤心过度出现幻听了? 正在易征一片茫然的时候,那道声音再一次不知从何方传了出来。 “嘿嘿,别找了,我在你头上呢!” 听到这话,易征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天花板。 不知什么时候,天花板上飘荡出了一个透明的身影。 比室友发现自己破防哭了还要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见鬼了! 第三章:九冠王 在亲眼见证灵异事件之前,所有人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易征现在就在遭受着自己出生以来最大的世界观冲击,在一个讲究科学的都市世界见鬼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体验。 “居然没吓晕过去?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翻白眼晕过去呢,定力不错呀小朋友。” 透明的身影从天花板上缓缓降落到了易征面前,摸着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易征。 长得还行,但没有自己帅。 “你是什么人?是原来跳楼的学长吗?你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还是要我烧什么东西给你?你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尽量满足你的!” 易征瞬间就想到了棋院之前就有学生受不了职业定段的压力跳楼自杀的传闻,难不成这就是跳楼的冤魂? 也不怪易征这么想,因为面前的透明身影完全是一个现代打扮,还戴着一个眼镜,年龄应该在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应该死了也不可能有多久! 易征强压着自己语气里面的惊恐,往后退了两步,手都已经摸到宿舍门把手上了,所以是准备开门跑路。 但是透明身影反应更快,直接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易征身后:“别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害你。 我可不是那个什么学长,你们这里全部都是一群连职业水平都没有的小屁孩,我可是围棋九冠王,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好吧。” “九冠王?” 易征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这个称谓自己似乎有些陌生。 看着好像有些不理解的易征,透明身影在天上转了两圈:“九个世界冠军,你连这个都听不懂?这叫什么冲段少年?” 这种称呼应该是常识才对呀?不了解围棋的人都知道,围棋圈子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超过一个世界冠军之后,几个冠军就是几冠王。 听到面前这个透明身影的解释,易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九个世界冠军?这么强?那你是大满贯还是全满贯还是超级全满贯?” 但是易征随后就摇了摇头,说的难听一点,当今世界不管是中美日韩欧,哪个国家能夺得世界冠军的选手,易征至少都是见过照片的。 长得这么年轻的,易征甚至完全都认识,根本就不存在面前这个人。 九个世界冠军,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无名之辈,自己怎么可能压根就没见过他的样子。 所以,对面这个家伙应该就是在吹牛才对吧? 定段失败跳楼自杀之后的幻想吗? 易征看着自己面前的透明身影,眼神中都忍不住流露出一股怜悯之情了。 大满贯,全满贯,超级全满贯。 听着易征脱口而出的这三个名称,透明身影也陷入了沉默当中。 怎么感觉大家说的驴头不对马嘴的,我们真的都是下围棋的吗? 围棋什么时候有过大满贯了?这不是隔壁乒乓球的吗? 这给我干哪里来了?这还是地球吗? “这是中国吗?” “肯定啊。” 易征听到这话很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这不是中国难道是阿美丽莉卡吗?总不能是南极吧。 这……这不对吧? 透明身影听到这话更加迷茫了,在中国怎么会这样? “现在围棋最厉害的选手是谁。” “理论上应该还是韩国的大李李峻赫吧,只不过他目前下降趋势很明显,最近的几场世界大赛表现不佳。 欧洲的魏德尔和阿美的戴蒙德·拉姆塞实力也都不错,我国目前棋圣的头衔持有者是江墨白,日本那边能数得上来的也就……” 听着易征滔滔不绝说出的人名,透明的身影越听越摇头,一个都不认识,这根本不是自己在的世界了。 看宿舍这个大屁股电脑,明显也不是什么未来。 而且…… “欧美人居然会下围棋?” 这给我干哪里来了?这还是地球吗? 听到这话,易征有些奇怪但是理所应当的说了一句:“围棋作为中国传播到世界的文化,一直被誉为人类智力的巅峰游戏。 甚至是几十年前世界大战之后鹰酱和我们较劲比拼智力的重要战场,奥运会的重点项目之一,欧美人怎么可能不下。” “你们这个世界的围棋……地位有点高呀。” 透明的声音上下晃动了一下,明显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围棋的地位居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有点羡慕,但不说。 在他所在的世界,不要说奥运会了,围棋这个项目连亚运会的常驻项目围棋都待不下去。 本身就是小圈子的游戏了,隔壁两个国家不仅不合作反而直接把项目从运动会里面踢出去,只能说走不出去是有原因的。 “那围棋被人工智能破解了吗?” “破解围棋?” 易征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围棋棋盘分纵横十九路,有三百六十一处交叉点! 每个交叉点都可以放置一颗棋子,因此变化总数为3的361次方种,再加上提子劫争等多种因素,这种变化只会更多,人工智能拿什么来破解围棋。” 不要说现在的人工智能就是人工智障,就算是科幻小说里面的人工智能也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算力的。 毕竟曾经有人说过,围棋的变化比整个宇宙的星辰还要多。 听着易征口中熟悉的话语,透明身影的头往后一躺:“好熟悉的话,好久以前我们都这么说过,不过也好,如果这样的话,那你小子碰上我可算是掏上了!” 听着透明身影的自言自语,易征也忍不住有点莫名其妙,这家伙怎么看着有点不正常。 不过如果是因为压力太大跳楼死了,成了阿飘之后精神不正常也是正常的。 “对了,还要感谢你这差不多六七年来的供奉,不然我说不定还是一副半梦半醒的状态。” “供奉?” 易征听到这话先是一脸懵逼,随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棋力没有一点进步,甚至不进反退,都是你搞的鬼?!” 听到这话,透明身影似乎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自己的脸:“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我偶尔醒一下但大部分时候都迷迷糊糊的,就是感觉有一股力量稳定的输入我体内。 再加上你这么长时间这么努力还没有一点进步,我想……大概……应该或许……” “我上早八!” 哪怕是天赋尽失,水平不断退步这么长时间以来,易征也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大悲大怒过。 他现在也不管对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了,直接挥拳干了上去,但是却直接扑了个空,从透明身影当中穿了过去。 看着暴怒的易征,虽然明知道对方打不到自己,但是透明身影还是自觉的跟易征拉开了距离。 “唉,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你先别激动!” “我不激动你妈!我最好的年纪都被你给耗费掉了?!我TM跟你拼了!” 看着冷静不下来的易征,透明身影也只能无奈地漂浮在半空任凭易征对自己拳打脚踢。 看着发泄的差不多的易征,透明身影略微往后退了一步:“现在咱们能好好谈谈了吧? 你也别这么生气,虽然这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确实把你给坑了,但是你不想听听我能给你什么补偿吗。 我可以给你保证,有我在,你绝对可以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棋手之一。” “假如你能没有节操一点的话,甚至还可以去掉之一。” 第四章:何人点三三 “呵呵。” 看着易征一副看傻子的眼神,透明身影顿时就急了:“不是,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从来只有人质疑我的游戏水平,但没有人质疑我的围棋水平的!” 透明身影本来以为只有别人在质疑自己游戏水平的时候自己才会急,质疑自己围棋水平的时候自己只会淡然一笑。 但是现在在异世界被质疑的时候,还是急了!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我还是请你赶紧离开吧。 我这里庙小,实在供不起你这尊大神,要不然您去别处看看?” 一想到可以恢复天赋,易征就恨不得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 哪怕自己现在已经十五岁了,但是假如天赋能够失而复得,不说能达到多高的成就,易征感觉自己至少可以成为一流高手。 努努力至少还有希望成为一个大器晚成的职业选手,一窥职业世界巅峰的绚丽。 当然前提是赶紧把面前这个不知道到底算什么东西的东西给请走才行。 所以无论面前的这个家伙如何的花言巧语,自己也绝对不可能让他跟在自己身边了。 看到把自己当瘟神的易征,透明身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当年多少人求着自己下一盘指导棋,甚至是有价无市。 现在自己愿意贴身给人家指导了,人家还不愿意。 “啧,放心好了,至少从昨天开始我有清醒意识以来,我就没有感觉到有那种力量进入我的体内了,所以我应该不会再影响到你了。 而且,吸收你什么棋力或者精神力之类的我也不知道是啥,确实不是我的本意,虽然确实给你带来一些……” 易征忍不住阴阳怪气的一句:“呵,那我应该谢谢你,你不会想说什么我这几年来的嘲笑还锻炼了隐忍力跟心智吧。” “我倒不至于说出这么贱的话来,苦难就是苦难,在苦难中自然能学到东西,但是往往带来的后知后觉的自卑。 哪怕成功之后,都好像需要向外界讨要一些东西来证明自己,甚至装出一副……” 透明身影说着说着摇头笑了一下:“明明摆脱了苦难,却被他影响一生。” “你知道就好,所以请您放过我吧!” 看这三句不离要把自己赶走的易征,透明身影都想给对方一拳了。 要不是确实自己坑对方坑的有点狠,按照自己的脾气,早就转身就走了。 “小子,多说无益!手谈一局,我要是输给你了,我掉头就走!我赢了,我也走!” 不好好教训你一下,你真不知道棋是怎么下的了!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听到这话,易征迅速点头,然后从旁边的柜子里面把棋盘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透明身影看着摆在桌子上的棋罐,用手轻轻摸了过去,但直接便穿透过去了。 所谓围棋,又叫“手谈”,双方以落子作为语言进行交流,每手棋都传递着信息。 所以,不管是下棋还是复盘的时候,双方甚至可以不用说话,用手指一指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而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可以拿起棋子的手了。 透明身影看着自己似乎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手,眼神当中闪过一丝落寞。 “我帮你执子吧。” “好,我让你两子吧,要不然一点悬念都没有了。” 围棋分黑白两子,黑先白后,正常的比赛都是猜先。 即上手或者段位高的一方,从一堆白子当中拿一把放在棋盘上面,再由对方来猜。 而另一方则从黑棋中拿出一颗或者两颗,代表你猜对方抓的棋子是单数或者双数。 如果说黑方猜对了,那么他就执黑棋,先手。 如果猜错了,就执白棋。 因为黑棋有先行优势,所以在现行的围棋规则下面,白棋有贴目的补偿。 贴目就是先行的一方要给后行的一方让出,一定的优势,中华的规则是黑棋贴3又3/4子,约七目半,日韩的规则则是贴六目半。 而让子意思更加明了,就是棋艺高的一方让低的一方先在围棋棋盘上摆上几颗子。 先行让一个子可以简单的理解成十目左右,两子就相当于让自己差不多二十多目,一般是上手对下手的方式,通过让子来抵消水平之间的差距。 “不用了,分先吧,我黑白都行。” 易征并没有把对方吹的什么九冠王的牛皮放在心上,只是大龄冲段少年死后的幻想罢了。 “后生仔呀后生仔,那我就执黑稍微让你一点吧,毕竟我执黑的胜率比白棋差一点。” 透明身影看着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的易征忍不住摇了摇头。 “第一手,右上角,三三!” 易征听到之后从棋盘里面取出一颗黑子,放到了棋盘之上,随后迅速取出一颗白子摆在了黑子对角的星位上。 易征执白,选择了攻守兼备的中国流布局。 所谓围棋,纵横十九路,因此形成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黑先白后,交替行于棋盘的交叉点之上,占多交叉点者为胜。 在传入欧洲的时候,为了方便欧洲当地人的理解,传入者将这个游戏与当时的事件所结合,称之为圈地游戏。 所以要圈地的话,自然要从边上开始,因为棋盘四周有边际,你围角上只需要围两个边,边上则要三个,这中间就要四个了。 所以自然是角上的效率最高,所以在围棋上也有金角银边草肚皮的说法。 而中国流的布局,追求棋形优美、地势均衡,并强调中间一子与上下两子的完美配合。 这种布局方式注重速度和外势的兼顾,能够灵活选择实地或者外势。 易征的想法很简单,再没搞清楚对方到底什么风格之前,自己要选择一个可以留有余地随时变化的布局。 “中国流?那你已经输了!” 看到这个熟悉而又古老的布局,透明身影故作深沉的摇了摇头。 “看好吧!接下来是你从未见过的全新一手!” “第七手,点三三!” “点三三?” 星位本身就是取势,而点三三基本上就等于帮助别人把势发展起来。 可以说,点三三这一手在开局是绝对的恶手,看似得到了角上实惠,但是却给对手更大的潜力。 看着买点惊讶的易征,透明身影颇有些得意的说了一句。 “看不懂吧?这就是我教给你的第一招。” 第五章:萧炎?火麟飞! 透明身影上下漂浮了几下,看起来颇有些得意的说了一句。 点三三,这是在自己原来的世界,人工智能时代之后才出现的下法,也是人工智能时代最标致的下法之一。 这一手的出现同时标志着人类围棋几千年来的理论、下法基本上全部宣告破产。 甚至可以说点三三是人工智能对于人类围棋最大的否定之一。 在人工智能时代之后,不点三三,就不是围棋了。 骑手都会点,更不要说棋手了。 当然在之前,从来都不会有人敢下这一步。 哪怕是透明身影作为曾经的世界第一人,也曾经只是有过了一个瞬间,感觉点三三这一步似乎存在着一些东西。 但是长久以来的教育,让他直接否定了这个所谓的想法。 一直到人工智能时代,大家才发现了这好像必然的一步。 “你怎么会开局点三三的?” 易征抬头看了一眼看起来有些自鸣得意的透明身影,表情怪异的问了一句。 不像是惊讶。 反而是?诧异? “我怎么会?说的好像这个世界有人会一样,应该不可能吧?” 自己这个曾经最天才的天才都想不到的一步,在人工智能之前怎么可能有人会意识到呢。 听到这话,易征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以前曾经想过这一步棋的成立与否,后来想出了一点东西,但是被否认了,所以我就没有再下了。 只是我没想到,你会下这一步。” “等一下,你是说,你自己曾经想过要点三三?” 透明身影看着神色有点认真的易征,似乎好像见鬼了一般。 怎么可能? 巧合!一定是思维错误的巧合罢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可以点三三。” 易征听到透明身影的追问拿起棋子在棋盘上摆了几步。 挡,长,扳……扳,粘。 易征在棋盘上摆了一个现在棋界当中最经典的一个点三三定式。 “简单来说,点三三不是不能走,但是只能在左右两边都有对方的子力时才是可以选择的。 要是在开局简单的情况下如果点三三的话,虽然获得了实地,但是给对方造成了太过庞大的外势。” 简单来说,虽然你开局点三三获得了一定的利润,但是却给竞争对手形成了一个极大的技术积累。 现在虽然对方还没有落袋为安,但对方已经随时可以变现了,而且变现的要比你所获得的利润要大得多得多,甚至后续还有更可怕的潜力。 而如果对方外面本身就有子力的情况下,就可以点三三了。 让对方自己限制自己才是正途,因为子力离厚势太近,被视为效率不高的表现。 这种思想是人类几千年来经验总结的智慧结晶,没有一个人认为是错误的。 但,易征不这么认为。 “所以我那个时候觉得,只要不让对方有那么大的潜力不就行了。 对方之所以外势会这么强,就是因为我走了扳粘这一步,我不走不就行了吗。” “我换一种方法,我舍弃了上方二路的扳粘,选择在右边连爬三个。” “没有了扳粘和虎的交换,厚势的强度大减。 传统定式的黑棋有一手虎后,整块棋基本已经活了,这样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攻击来犯之敌。 但是现在这个上面显然没有这个便利,在攻击敌方的时候还得时刻顾及自身安危。” “而我右边多爬的这手棋看起来加强了黑棋,实际上又是在削弱黑棋。” “试想如果只爬两个,等到对方下立,我挡住,白角不补就会成大猪嘴被杀。 这样对方先手便宜不说,还将我里面两边封死,对面上方,右边两面经营,这样的结果我不能忍受的。” 易征就好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一刻不停的直接把自己心里一直所想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 这些东西在易征心里憋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了,甚至这个棋形也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 到现在,终于自己可以把这个说出来了。 说完之后,易征的状态甚至都是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点三三一直是易征心中难平的一点,他一直认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是正确的,但是被所有的老师都否认了。 哪怕是一直支持自己的曹明老师,在看过之后也表示,想法虽然很好,但最好还是别想了。 最要命的是,易征把这一手放在实战当中也并没有取得什么效果,别人更加认为这只是一个天才疯了之后的异想天开罢了。 本来易征认为是自己的水平拖累了自己的理论能力,但是在外界的不断质疑下…… 最后就连易征自己都不自信了,感觉或许,可能真的是自己荒谬了。 一直到今天听着对面这个幽灵下出这一手,易征才好像得到了什么解脱一样。 或许……我就是对的! 而对面的透明身影看着易征摆出来的形状以及说出来的讲解,想要倒吸一口凉气但完全吸不到嘴里面。 妈的。 步骤正确,思路也基本正确。 虽然是点三三最基础最老的下法,还没有涉及到里面更深层次的变化。 但…… 这就已经很可怕了好不好! 哪怕自己巅峰的时候,天赋与实力并存的情况下面,也不可能完全违背“棋理”,想到这么多。 这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你穿越成斗破苍穹成了药老,吸满三年斗气醒来之后正准备传授萧炎焚决,结果对面说,自己自带天阶斗技火麟决! 这是萧炎吗! 这是火麟飞呀! 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啊?! 联想到自己吸的这么长时间突然醒过来,透明身影似乎联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哪怕自己十七岁多才进入巅峰的门槛,后面几年才初步达到那个高度,这小子今年才十五岁多,怎么可能呢。 但是透明声音越想越心虚,莫名感觉心里的愧疚感更严重了。 我真该死呀! “所以你认为我说的是对的?” “只能说你小子稍微有一点想法,但不多,勉强够得上我一半的天赋吧。” 透明身影虽然心里面这么想,但是主打一个嘴硬,反正在这个世界对面也不知道自己在吹牛逼。 “至于更多的,我会在这一局好好教你的。” 就算你小子是火麟飞,你第一天就碰到冥王我!只能算你倒霉了! 玄冥星云! 第六章:都回来了 “跟我的想法一模一样吗?还是刚才听了我的想法之后所以才这么下的?” 看着棋盘角部迅速形成的“新”点三三定式,易征陷入了沉默当中。 但是易征心里清楚,对方既然一开始就点三三了,不可能不知道后续的一些变化。 对方长了一手之后,易征迅速跟着长了一步,阻止对方出头。 那接下来,你会走在什么地方? 后面我在梦里无数挑演过的东西,可没有告诉你。 第十七手,黑棋,点! 早就背了无数次开头的透明身影自然知道自己这个下法并不是AI的最佳选点。 换自己平常的话早就脱先了,不管是直接碰到对方的小目上还是干啥都可以。 而自己之所以再点这一下,就是让对方看清楚,这个东西,自己早就会了! 并且也是告诉他,点三三接下来的变化。 “果然是要点过来吗?” 看着直接点过来的棋,易征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当中,因为这是跟自己思路一致的下法,所以自己知道不能粘。 “我曾经想过后续的走法,但是不知道对不对……那就试一下吧。” 粘上必然是错的,但自己所想的跳,有可能是对的! 第十八手,白棋,单关跳! 看到这一手,透明身影总算略微松了一口气,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不是Ai一选,不是AI一选。” 这小子后期如果还能下出来AI一选的招法,透明身影感觉自己也不用教了,还是脚底抹油,自惭形秽的直接离开,给人家大神自我学习发挥的时间吧。 自己估计只能误人子弟了。 “但即使不是一选,实际上已经很恐怖了,至少这个选择不差,基本上也没有掉几个点。” 透明身影看着棋盘上面的局势,拿手往的棋盘上一点:“而且我,也不怎么喜欢一定要下一选。” “看好了,小子,我帅气的一手!” “吊!” 这一手同样不是人工智能的一选,但却是透明身影最喜欢的风格下法。 潇洒! 飘逸! 而且,不掉胜率。 看到这一手,易征直接愣住在了当场。 因为这一手,完全在易征的想象范围之外,或者说是几乎所有人的盲点。 极其反人类直觉的一步。 正常的思维根本不可能想到的一手。 之前便说过了,围棋不变的真理永远是金角银边草肚皮。 在开局阶段大家自然是先占大场,把角上占了之后再去争夺边地,甚至围棋有很长一段时间大家开局就在铺地板,各自平稳的划分地盘。 甚至可以说开局大家都是很无聊的在下一些东西。 而在二十手不到就直接下在中腹当中,不是说从来没有出现过,只能说十分罕见。 如果说非要如何评价这一手的话,只能说。 颠覆想象,违背棋理。 但是如果仔细计算的话…… 黑棋点刺之后,这一步吊侵消了易征白棋模样,招法犹如漂浮在宇宙的幽灵。 而且面对这一步,易征甚至一时之间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应对。 甚至对方还可以进一步逼易征必须补断,让自己单关联回。 无论再怎么看,易征的外面形成了一根棍子,既不厚又没用。 而对方的棋形明显更加的生动。 “可怕……” “我现在相信,你可能是来自异世界的九冠王了。” 因为能下出来这一步棋的,绝对不可能是冲段少年。 “请问你的名讳是。” 易征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对面的透明身影,颇为带着一些敬意的问了一句。 “名字吗?我本烂柯人,你就叫我柯老吧,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透明身影……柯老本来想挥一下手上的扇子顺便扇两下来营造一下自己高人的形象,但是发现自己手上好像并没有扇子。 奶奶的,都让我当棋魂了,连个扇子都没有,这怎么装逼呀? “到乡翻似烂柯人,柯老吗?我记下了。” 易征抱拳向对方行了一礼,光之一手,就已经打开了自己很多思路。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会尽自己最大的程度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第二十手,白棋,星位肩冲。 看到这一手, 柯老顿时也来了兴致,不仅不投降,反而胆敢向我还击吗! 哈基易,你这家伙,真是让人兴奋呀! 睡了这么多年,突然就把我的热血给燃起来了! 但是可惜了,从你下出中国流的那一刻开始,这一局就已经不可能赢了。 因为这可是自己最擅长的。 碰瓷! …… 倾尽全力,但始终无法战胜吗。 看着棋盘上被彻底锁死的三条大龙,易征忍不住胸腔起伏喘着粗气。 可怕,恐怖,甚至……让人恐惧! 无论是前期中国流对面闻所未闻的碰之一手,将自己的中国流变得分崩离析。 还是中盘无与伦比的转化运营,让自己无论什么时候似乎都是一拳砸在棉花上面,有力完全不出事。 官子…… 不,已经没有官子了。 自己死了半个棋盘的大龙,还有什么资格继续收官。 这……就是异世界的围棋吗? “见识到了吗?这就是新的围棋,从来还没有想象过棋可以这么下吧。” 看着满脸震撼,不理解,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易征,柯老往后仰一下。 曾几何时,自己在网络上也曾经被一个东西这么震撼到。 甚至是,那是最根源性的恐怖,比易征现在面对自己要恐怖无数倍。 到现实与他交手的时候,哪怕自己已经发挥当时的最佳实力了,甚至突破极限。 但依旧也是,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从那之后开始,自己那个世界围棋就已经进入到一个新的时代了。 “为了中国流着为什么要碰?” 这一盘棋之后,易征感觉自己脑海当中有无数的疑问,对于一个围棋棋手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些新的东西更让人着迷的了。 “啧~” 透明身影看着满脸写着迫不及待的易征啧了一声:“不好意思啊,我记得我们刚才下之前说不管谁赢谁输反正我都要走了。 所以说这些东西也没什么意义,我还是再找一个人把我这一身棋艺传授下去吧。” “不不不!我感觉我就是那个最适合的人!您刚才也说了!您是想教导我的对吧!” “是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某些人也不给面子呀。 即使到现在,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老师。” “老师!易飘零半生,未逢名师,公若不弃,易愿终身跟随您身边端茶倒水,做一个小棋童。 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的师父!请受我一拜!” 不是立场转进如风。 而是…… 师父!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第七章:十四岁不成职业终身无望 “早上七点钟就起床?你小子也太反人类了吧? 不对,你们现在这个年纪都是高中生作息,不过我以后可不会跟你这个点起床啊!” 柯老看着七点钟准时按下闹钟起床的易征,站在旁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就是冲段少年的生活吗?自己以前好像也是这么痛苦过来的。 “灵魂体还要睡觉吗?” “你这话说的!人家玄幻小说的灵魂体还能双修呢!” “不过我记得你昨天好像说这两天是周末放假吧,那这么早起来干什么,我看着棋院也没几个人呀。” 柯老一个闪身直接穿过了墙壁到了隔壁宿舍,随后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迅速在各个宿舍之间穿行了起来。 柯老充分发挥了自己作为灵魂体的机动性,直接将整个楼层的宿舍都穿行了一遍。 但是来回窜了几圈之后发现棋院宿舍里面的人寥寥无几,柯老也失去了到处乱跑的兴趣。 易征拿毛巾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淡定的介绍一句:“这次大周末放两天假不少人都回家了,棋院不少人都是本地的,我几个室友也是。 很多外地的家长也陪都在外面租房子的,所以到附近的棋馆找人下棋去。 周末也不能放松,我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利用上。” “棋馆?好古老的名称啊,再怎么样也是互联网时代了,还有这种地方存在?还有人去? 我也就知道打麻将的棋牌室还能在互联网时代活着。你们这电脑上难道没有网棋吗?线下的棋馆难不成还能有职业水平的人?” 柯老听到这话不得不感叹一下这个世界的神奇,线下棋馆居然还有人。 放自己那个世界,不要说围棋了,哪怕是象棋这种入门较为简单的棋类游戏,会玩的都没有多少人。 毕竟对于年轻人来说,下棋远不如下棋。 云顶之…… 算了不能再想了,再想手都痒了,还没得玩。 “职业水平都不一定有,但是有不少老头都有将业余5,6段的水平,浙省这边的围棋氛围很浓厚的。 尤其很多退休的老人,人家兴致勃勃的,可能一天下棋的时间都不比我们少。 至于网棋,一般职业也不可能愿意跟我们这种没有认证账号的下的。” 柯老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这话他倒是很能理解。 就像自己原来在网上也只会跟熟悉的世界冠军和顶尖棋手下棋,普通职业的匹配跟邀请柯老看也不可能看的。 臭棋篓子,下多了都污染数据库。 同理,普通职业之间也是如此,都是职业之间的互相较量。 除非是那种很出名的完全已经拥有职业水平的顶尖业余棋手,不然其他普通账号的对局邀请职业棋手同样看也不会看的。 唉,圈层。 待到易征洗漱完毕柯老跟着对方出门之后,柯老才真正了解到为什么易征说这个世界围棋氛围浓厚。 公园里面,居然有一堆大爷住在一起下围棋,还不止一组,是一大堆,还有一群人围着看,这是什么围棋天堂呀?! 就连易征在一家早饭店吃馄饨的时候,柯老居然在旁边还听到有人讨论有年轻少年夺得围棋全国冠军的事。 这是什么可以值得讨论的新闻吗?!不少人都在说! 吃完早饭的易征骑着自行车穿过了几个街道,轻车熟路的把车停在路边,转身走向了身后一家装潢精致的门店。 然后跟着过来的柯老看着周围停着的自行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知道移动支付普及了没有,共享单车有没有搞头。” 不过柯老还没有多想,就发现易征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走进了门面里面,赶紧飘着跟了上去。 不过走进去之前柯老抬头看了一眼门顶上挂着的招牌:“江流棋馆?江流儿吗? 开局天元!天地大同! 和谐~国运兴~棋运兴~” 柯老一边哼着歌一边跟着易征飘进了棋馆当中,看着正在跟前台说什么的易征,柯老探头向棋馆里面张望了一眼。 现在仅仅是早上不到九点钟,这家棋馆大厅里面目前来说不能说人山人海,至少也是座无虚席,生意红火的要命呀。 “这么多人下围棋……” 看着眼前的场景,柯老不自觉的飘了进去。 棋馆里面各个年龄段的样貌,还有周围此起彼伏的落子之声以及棋钟发出的嗡响,柯老似乎不自觉的出了神。 “柯老,怎么了?” 易征在前台办完手续之后看着飘荡在大厅中间的柯老,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没什么,围棋盛世呀,放我那边想都不敢想,做梦都做不出这种梦来,这个世界围棋的受众居然会有这么多? 要不是客观条件不允许,我真想扇自己两巴掌看看疼不疼。” 柯老以前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围棋能火到这种程度,现在居然在穿越的另一个世界看到了。 看着感叹的柯老,易征并没有什么代入感,在他看来围棋这么火热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从自己出生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是本来如此吗。 所以对柯老好像走进大观园一样的让易征还是有点不解:“跟我上楼吧,一楼大多都是一些兴趣爱好者,二楼是业5以上水平的可以进入的。 运气好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碰到一些职业业余选手。” 柯老昨天晚上就和易征聊过这个世界的围棋,这个世界和原本世界一样,围棋同样分职业业余段位。 职业一到九段:九段最佳,初段最低,从九段到一段依次为入神,坐照,具体,通幽,用智,小巧,斗力,若愚,守拙。 而业余则为1~8段,同样数字越大实力越强,不过6段以上的段位基本上都是通过全国乃至世界业余大赛比赛才能获得的。 至于所谓的职业业余选手,就是以业余比赛为职业的围棋选手。 虽然名义上还是业余棋手,但实际水平很多已经不低于职业,甚至远高于普通的职业。 甚至就连收入都是如此。 “走走走,上去看看。” 柯老听到这话也感觉有点好奇,毕竟哪个男人不对上楼好奇呢。 而两个人刚走到楼上,就发现楼上摆了一个大盘讲解,并且周围围了不少人,上面还挂了两个横幅。 《恭喜苗俊四段勇夺山海杯冠军》 《山海杯决赛对局研讨会》 “山海杯?” “全国大赛之一,苗俊上个月以十四岁九个月的年龄夺得了这个冠军,刷新了世界最年轻的全国冠军记录。” 易征看着横幅默默的说了一句,随后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 十四岁九个月的全国冠军,这也是为什么曹明老师他们都开始劝说易征退学的原因。 十四岁十五岁理论上来说不管放在什么地方都应该是正青春,一切皆有可能的年龄。 但是放在围棋这里,这个年纪其实就已经可能有点迟了。 围棋的定段赛上面,有不少十岁左右就成为职业选手的天才少年,十二三岁的就更多了。 这些人出现在职业世界之后,可能十四五岁就已经开始在职业世界崭露头角,二十岁就冲击围棋的最高领域了。 而你十四五岁连个职业都不是,就算进入职业世界也很难有什么大的发展。 有一句话叫二十岁不成国手终身无望。 但不管在哪个世界,从来没有哪一个十四岁以后成为职业还夺得世界冠军的。 十四岁不成职业,同样终身无望。 第八章:此子有大帝之资 “十四岁,跟你的年龄差不多,又是同一个道场的,你认识?” 听着台上的讲解,柯老把头凑到易征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听台上的人说,这个叫苗俊的小孩,也是云弈棋院出去的,年龄相近的话,易征应该是认识的才对。 “你不用凑那么近,你跟我说话别人又听不见,我跟你说话才有压低声音好不好。” 看着像是有多动症一样的柯老,易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了。 从今天早上刚起来开始这家伙就上窜下跳的没停下来,还跑到前面讲解的人面前晃了两下,看到别人看不见他甚至还做了个鬼脸…… 这哪里像二十多岁的人,简直像八岁的…… 而且嘴还一直嘟囔个不停,易征就没见过还比他能叭叭的。 “所以认识吗?” “认识。” “关系怎么样?” “还行。” 看着易征有点不耐烦的语气,柯老感觉他好像不太想提及这个夺得全国冠军的苗俊。 柯老眼神微微一凝,好像想到了什么东西。 当时两个年纪差不多同样都是天才少年的人,彼此之间一定互相争斗,结果一个天才陨落一个飞龙在天。 啧…… 出现了! 玄幻小说里面经典的童年反派! 荒天帝跟他哥! 不对,易征的年龄好像更大一点。 阶段性的小boss呀! 作为金手指的老爷爷自己得把这个角色给记下来。 就在柯老脑补玄幻小说戏码的时候,易征看着上面的讲解拿出笔记本记了一点自己的想法。 研讨的时间并不长,毕竟也不是什么职业性质的研讨会,更多人其实借这个研讨会的由头小聚一下聊聊天,易征听完之后唯一的感觉是茶歇挺好吃的。 “小易,好久不见了。” 易征仔细思考之后又拿起一块小蛋糕的时候,旁边一个老人笑着过来打了一声招呼。 “王爷爷。” 看着来人,易征赶紧点头示意了一下。 也算是熟人了,王老爷子听其他人说是隔壁市文联主席退休下来的,十分喜爱围棋。 所以退休之后一个星期起码有六七天的时间都在棋馆里面,所以易征这个不是常客的都经常可以碰见他。 “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棋院是不是挺忙的,好像还有八九个月又要开始新的定段赛了,时间过得真快呀。” “恩,其实也还好,每天都是下棋。” 易征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对于冲段少年来说,其实每天都是周而复始的。 循环赛,下棋,打谱,研讨,日复一日。 无止境的循环会消磨你曾经心里的所谓热爱,能在枯燥当中沉淀下来的,才能走向职业世界。 “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孙子王腾,业6,前段时间刚拿了省亚军。 今天赶巧了呀,要不然你们两个下一局?你们水平可比我们这些老头子强多了,我们也可以好好学习一下。” 业余分1-8段,其中5段及以下比较常见。 业余5段也算是比较常见的段位,因为可以通过考试获得,所以基数并不是特别小,这也是大部分普通人的上限。 但是到了业余6段,这个级别就已经不能通过普通的考试获得了。 得通过一些比赛途径才能获得,不管是基数还是含金量都是挺高的,能拿到这个证书至少是将近职业的水平。 就比如易征业余6段的段位就是因为当初参加职业定段赛,虽然没有成功成为职业,但是在落选的当中名列前茅,所以获得业余6段的证书。 面前这位,应该是获得什么比赛成绩之后拿到的证书。 站在自己爷爷身后的王腾上下打量了一眼易征。 冲段少年吗? 不过看着差不多一米七多的身高年纪也不会小了,这种年纪成职业也没什么发展前景。 要不然跟自己一样打打业余比赛玩一玩,要不然就是成为职业之后去哪个城市当个老师。 现在整个中国围棋职业圈子加在一起也就不到一千人,这种人数放到全国来说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就算去当老师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出路,收入也不会低。 易征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反而神情有点尴尬,因为柯老不知道又犯什么神经,居然围着对方上下转了起来,嘴里面还念念有词的。 “王腾!好可怕的名字!居然敢背负如此因果!我观此子有大帝之资!” 看着又发电的柯老,易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经过昨晚一晚的相处,易征至少可以确定柯老的实力很强,绝绝对对的世界冠军级别的实力,甚至还有超越这个世界围棋的眼界。 但是…… 算了,人无完人! 哪怕棋圣儿子也没有世界冠军级棋手二十四小时辅导的待遇啊。 发电就发电吧。 忍了! “那来一局。” 看着面前的王腾,易征也是发出了对战邀请。 能拿到省业余大赛亚军的,不说有甲班的实力,乙班应该还是有的。 今天也算是撞上了,可以。 “行,下着玩一玩。” 王腾听到这话笑了笑,他下围棋本来就是为了哄老爷子开心,老爷子既然有这个想法,他当然没问题了。 两个人想法一致,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得下来。 “王腾,业余6段,今年浙省黑白杯业余大赛亚军。” “易征,业余6段,请多指教。” 易征以前倒是也获得一些业余比赛的冠军之类的,不过近几年并没有什么成绩,他感觉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猜先吧。” 王腾从盒子里面抓了一把白子放在手上,随后将手放在棋盘之上,易征并没有过多考虑,拿出一个黑子就放在棋盘之上。 看着放下来的那颗黑子,王腾手同样也松开了。 三颗白子落于棋盘之上。 单数。 易征猜对,执黑先行。 易征并没有过多思考,两指轻取一颗棋子落于棋盘之上。 恢复天赋之后,就连听到棋子落于棋盘上的声音都感觉额外的清脆。 右上角。 十六之四,星位。 开局四个角价值相等,但基本上大多人第一手都会落在右上角。 这也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代表对对手的尊重,因为你的右上角是对手的左下角,这样空出来的位置方便对手右手行棋。 王腾也没有犹豫,同样落于离自己最近的星位之上。 但是易征下一手让围观的群众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四之十六,星位。 对角星。 第九章:镇神头 “对角星?这种布局好久没有看到了。” “古棋的布局啊,这样黑棋不好弥补贴目的劣势吧。” “不不不!这种对局一开始便会直接进入激烈的战斗当中,这种混战一旦打起来,贴目那点差距可能就不这么重要了。” 看着易征执黑主动选择对角星的布局,围观的一些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了起来。 对角星的布局在古棋当中是必然的,但是在现代的对局当中很少看见。 因为古棋采取的是座子制,下棋之前棋盘上黑白已经提前放好了两颗棋子在棋盘上,直接便形成对角星布局。 但是到了后来取消座子制及现代围棋因贴目规则的存在,黑棋需通过主动进攻弥补目数劣势。 对角星布局因两子分占对角,容易导致局面分散、难以形成连片势力,使黑棋无法高效利用先手优势。 所以现代职业棋手更倾向于向小目或星·无忧角等集中型布局,以便快速构筑厚势并掌控全局节奏。 当然,对角星布局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好处,采用这种布局很容易引发早期的直接混战,如果是那种极端崇尚战斗的棋手,未必不会使用这种布局。 但是因为太极端了,作为职业选手的大家都不太想一开始就进入到这种大规模的乱战当中。 因为很容易造成冲一波,要不然大胜要不然暴死的尴尬局面。 冲赢了牛逼,冲死了傻逼。 看着棋盘上的对角星,王腾的眼睛忍不住微眯了一下,这是直接想跟自己战斗吗? 知道跟自己实力存在一定差距,所以想要直接乱拳打死老师傅? 不过既然你亮剑了,我也不会手软。 那就来吧! 狭路相逢勇者胜! 星! 王腾看到易征的出招之后,迅速将棋子放置在了最后一颗角地星位上,双方直接互相形成了对角星的布局,直接复刻了古棋的座子制。 “好大的火气啊!” 周围围观的群众看到棋盘上的四颗棋子都能闻到空气当中弥漫出来的火药味,甚至周围立刻风声鹤唳了起来。 这种布局形成,就代表着这一局必然不会像大多数对局一样,开局大家都温情脉脉的注意着均衡跟实地,更大的可能是一触即发的战争。 甚至大概率是从头杀到尾! 这对于围观的群众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情,因为这样的棋某种程度上更加具有观赏性。 功夫棋的对局虽然含金量很高,但对于大多业余爱好者来说太过乏味了。 还是拳拳到肉的对杀,更让大家兴奋。 “点三三,点他三三!” 虽然柯老对易征选择对角星布局感觉对方纯粹是闲着蛋疼,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可以直接点对方三三。 但是易征并没有选择点三三,而是简单的小飞挂角。 昨天晚上柯老就点三三已经和易征讲了不少东西,至少易征已经初步了解这个全新的定式了。 可以说仅仅几个小时的内容就让易征仿佛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不过易征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把这东西像是小孩子拿到新玩具一样就拿出来炫耀。 那样就太幼稚了。 一是自己并没有完全掌握这种布局,二是这本来就是自己的训练棋。 如果一开始就用这种东西把对方从布局阶段直接打死,那中盘后面就没有什么训练价值了。 那自己这么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在一群业余爱好者面前装逼,那实在有点太傻了。 提升自己,训练自己,这才是易征现在想做的。 自己可不是什么天生九段,只能一点一点积累,才能走向更高。 看着易征这一步平平无奇的小飞挂角,王腾却下出了出乎意料的一步。 镇神头! 看到这一步,不少围观群众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罕见的走法! 超强的魄力! “镇神头”是中国古代围棋中的经典战术名称,源自唐代传奇对局。 据传唐代棋待诏顾师言曾用“镇神头”招式击败日本王子。 大中年间(847—860)日本国王子来朝,顾奉唐宣宗之命,与棋对局,至三十三着还未决胜负;顾“惧辱君命,而汗手凝思,方敢落指,则谓之镇神头,乃是解两征势也”,使对方瞠目缩臂,中盘服输。 这也成为古棋当中标志性的下法,因为对角星座子布局天然形成对称结构,中央成为必争之地。 “镇神头”正是利用中央控制权争夺,通过压制对手星位展开的势力,例如在对方星位棋子旁镇头,迫使其转入防守。 而中央镇头必然会引发大规模的缠绕攻击,仅仅六颗棋子,棋盘上的火药味已经漫的溢出来了。 双方你来我往,完全不让对方有一口气可以松下来。 第七手,黑棋,靠! “来了来了!一开始就直接战斗起来,还真是少见。” 其实棋盘现在仅有几颗棋子,双方都有随时可以收手的可能性,而且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但仅仅这几颗棋子,都已经让对方感受到彼此的咄咄逼人,如果这个时候怂了,一口气泄下去,这盘棋就先输一半了。 所谓,宁失利莫失势! 想到这里,王腾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易征,一盘友情训练棋而已,这小子哪来这么大火气的? 但是王腾刚刚抬头看到易征现在的姿势时,莫名感觉到一股强悍的气势,或者说…… 一种感觉。 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在对手身上有过这种感觉。 如芒在背。 让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力。 好奇怪的小子! 自己见过的冲段少年也不少,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 而易征并没有观察到对面对手的神色变化,全身心的投入了棋盘当中。 易征今天之所以会下的这么激进,并且选择了一开始就对杀的布局,就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或者说找回一个东西。 那就是,曾经的自己! 昨天虽然和柯老有过一盘对局,但是因为实力相差太大,对方基本上完全可以说是老叟戏顽童,易征基本上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所以他无法证明自己的天赋到底回来了没有,而今天跟相同水平对手对局,可以让自己直观感受到这一点。 选择复杂的对杀缠绕攻击同样也是如此,因为只有在这种乱战当中,易征才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棋感!计算力! 而王腾,就是自己归来的第一块磨刀石! 以彼为石。 磨去锈迹。 展露锋芒! 第二十五手,黑棋,扳! 没有佯攻,只有主攻,最原始的计算,最暴力的下法。 杀!杀!杀! 第十章:一子解双征 第三十二手,白棋,断! “好犀利的手段!” “这对黑棋可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呀!” “白棋提前好几步就瞄着这个断点了。” “这几块棋完全都纠缠在一起,谁死谁活根本就算不清楚呀。” 看着已经完全进入激烈对杀当中的两人,虽然说观棋不语,周围的围观者还是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太精彩了,这种精彩的对局一般可看不到现场直播。 甚至有不少人感觉,棋谱的精彩程度已经堪比一些职业对局了。 面对王腾铺垫已久的断,易征并没有迅速落子,而是看着棋盘在计算着什么。 无数未来复杂的局面在易征不断闪过,如同无数复杂的线团交错在一起。 但在一瞬间,易征抓住了其中一根线直接抽出。 胜利的法则,已经确定了! 愚形弯出,最强抵抗! “好精妙的一步!这一步同时威胁我左右两边的白棋!左边要断,右边要吃出我断出的这颗子。” “这个家伙至少是云弈里甲班的水平,甚至可能是佼佼者!” “不过,怎么没有在业余大赛上看到过这家伙。” 仅仅三十多步,王腾就已经清楚领略到易征强大的计算力以及暴力的风格。 理论上来说,这种水平的棋手不是职业的话应该经常性活跃在各种业余比赛上。 就不说业余奖金本身就比较丰厚,光业余比赛也是不少冲段少年提前锻炼备战的地方。 毕竟正式比赛可不会像道场的循环训练赛那样含情脉脉。 不应该没见过易征这个家伙呀? 难不成是什么云弈棋院的秘密武器? 也不可能,都这个年纪了?还是什么秘密武器? 王腾虽然感觉一头雾水的,但是现在他能直观感受到,自己不拿出十二分的实力,可能就要被对方杀光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两边全部都消化不良! 让你看看我这个省亚军的实力! 顶! 王腾落子之后,易征没有丝毫犹豫的迅速落下一子,自己竟然敢于弯出,王腾的这一步自然也在易征的预料当中。 或者说,从现在到结束,所有的一切,已经全部都握在易征的手心了。 这时候如果左右两边任何一个地方动手,都会直接被对方征死。 所以,直接从左边防御。 扳出! 看着双方你来我往的激战,周围的人的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起来,毕竟能站在二楼的都已经是有一定棋力的老人了。 越是有水平的,越能看到这一局到现在的残酷。 双方就像两只在野外狭路相逢的狮虎一样,都紧紧直接咬住对方的脖颈,爪子嵌入到对方的血肉当中。 但凡放松一下,就会立马被对方撕成碎片,血肉模糊。 甚至原本有些窃窃私语的人群在此刻都变得无比的安静,大家的呼吸似乎都在跟着棋盘上的节奏在走了。 第四十六手,白棋,拐头! “呼……” 这一步下完之后,王腾总算长呼了一口气。 这一块复杂的对杀快把自己的脑细胞给杀光了,哪怕是决赛自己面对曾拿过全国业余大赛冠军的对手的时候,都没下的这么困难。 太过复杂了,步步连环,错一步就是满盘皆输。 不过现在好了,自己终于稳稳的吃下来了。 而看着棋盘上现在的局面,周围围观的人群也忍不住摇头叹息。 “可惜了,差一点呀。” “这一步走完之后,下方白棋可以粘回两个子征死黑棋,上方中央同样也可以征死对方,直接形成双征了。” 征子(又称“扭羊头”)是一种通过连续打吃追杀对方棋子的战术,若对方无接应,最终可将其提掉。但若征子路径上有对方棋子接应,征子即失败。 而双征是当己方两处棋子同时面临被征吃的威胁时,若单独处理一处,另一处可能被对方利用,导致局势恶化,可以说上下难以两全。 “白棋上下两块都没有活净,难以两全了呀!” “不过也确实精彩,这两个小孩估计都有接近职业的水平了!而且普通职业对局也不会下得这么精彩。” “确实,现在铺地板的风格我都看腻了,上一次世界大赛那个大脸的王八蛋开局二十手就收官,真恶心人!” “咱们等一下也可以好好研究研究这一盘棋,看看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同来同来!” 周围本来安静的声音随着第一个人的开口,逐渐变得嘈杂了起来。 观棋不语,但是到现在看来,大家认为易征已经可以随时投子了,上下无论哪条大龙的损失都已经是无力回天的局面。 而且是友谊赛,总不可能还有人在这种局面下硬赖着不认输吧? 有韩国人干过?那不奇怪了。 而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柯老则飘在上空晃晃悠悠的,在他的视角当中,情况可和在场所有人判断的完全不同。 “不可能看不出来吧?或者说,一切都在计算当中。” “从一开始那一部愚形弯出就是为了现在吗?还真是不错的计算力呀。” “或者说,真是会装逼呀!” “一子,解双征。” 所以说柯老话音的落下,易征一颗黑子重重地拍在了棋盘之上。 第四十七手! 八之十三! 尖冲! “这是什么棋?” “找投场吗?” “不对!” 看到这一步,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不解的眼神。 而王腾则也准备迅速落子,你不体面我就帮你体面! 但是在棋子快要落在棋盘的一刹那,王腾的手却突然停留在了半空当中。 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也迅速计算出了棋盘上的巨大问题。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怎么回事? 崩了?! 全灭?! 但是自己?! 易征看到愣住的王腾,终于露出了笑容,仿佛见到了落于自己陷阱当中才开始惊恐的猎物。 畅快的对局呀! 自己感觉棋馆里面的空气都变得香甜了起来。 自己的这一步一子解双征,谋划十余步,一箭双雕,堪称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最精彩的炫技! 既防住了对方上面征吃的手段,下方的征吃同样也变得不成立了。 这一手走完,全局结束! 王腾将原本准备落子的棋子扔回了自己的盖子里面,摇头叹息。 “我输了。” 接近全军覆没,不认输还干什么呢。 “承让。” 易征点了点头,在十几手前他就已经看到现在这个结局了,自然表情淡然。 而看着突然选择认输的王腾,周围不少人都面面相觑了起来。 “怎么回事?” “发生甚么事情了?怎么是王腾认输了?” “不对,这一手是一子解双征!” “一子解双征?!” 第十一章:两个臭棋篓子 “这一手弯的时候,他就已经给我设下陷阱了,后面的都在他的计算当中。 后面的十几步看起来我思虑良久,但实际上每一步都是必然,我直接咬钩被他吊上去了。 他早就算好这一步的关键位置,落下一子,利用其对棋盘结构的双重影响,同时破坏我两处征子的路径。 之前一子解双征! 我成小丑了,靠……” “怎么还不睡啊小腾?” 大半夜起夜看着自己孙子房间还亮着灯的王老爷子,推开房门一看,发现自己孙子还对着今天的对局又抓耳挠腮又摇头叹气的。 明显一副输急眼了的样子。 “不就是输一局吗,怎么还睡不着了?又不是什么重要比赛,下着玩而已。” 王大爷看着自己的孙子忍不住打趣了一句,平常可没看见自己孙子输一盘棋就急眼的样子。 “不是睡不着,这家伙在这一步弯的时候就已经给我把勾做好了,后面的每一步全部都在他的计算当中。 从来没有像这样输的,全程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好,反正很蛋疼。 我成人家装逼的背景板了,估计这要是传出去,得是一道经典的死活。” 这要是成为一道经典的死活题,自己就成经典的背景板了! 王腾有些无语地说了一句:“这种水平,这家伙今年成为职业的可能性不小呀。” “今年能成职业吗?” “他这种谋划和计算力,明显已经是有职业水平了,其他的说不好,我没法有什么直观的感受。 不过这种水平的,怎么之前没碰到过也没听说过,这是哪号人?不应该这么籍籍无名才对呀。 易征……总感觉听着好像有点耳熟一样?” 王老爷子听到这话跟着坐在了旁边:“当然耳熟了,几年前的时候我不跟你说过吗,超级天才少年。 七八岁的时候就参加定段赛差点成功,被人家说成最有可能打破纪录的冲段少年。” 听到这话,王腾突然回忆起来自己从哪里听来的名字了。 这个是几年前自己耳朵边上都磨出茧子听到的名字,而现在早被自己扔到记忆深处的垃圾堆了。 “不是?我不是记得说这个小孩那个时候一年不如一年后来不行了吗?伤仲永? 也不对,八九岁就有接近职业的水平现在还是这个水平,确实也是伤仲永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进步。” 理论上来说的话,等于是易征这么多年也没什么进步,还在职业下面打转。 “啧,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围棋新星呢。” 别人的苦难虽然不应该幸灾乐祸,但是赢了自己的人过得不好,总感觉也难受不到哪里去。 “不过这个一子解双征,确实可以。” …… “一子解双征? 这一步下的可以!这是哪个职业的对局?还是你自己想出来的题?可以啊老曹,最近水平有提升呀! 这一步完全可以当成教材明天给他们上上课,给我用一用啊,你们丁班估计没人能算出来。 甲班如果仔细思考思考的话,应该不少人能算出来。” 云弈棋院的教职工宿舍里面,朱老师看着自己室友曹明在棋盘上摆出来的内容也来了兴趣,对着研究了起来。 看着凑到自己旁边的朱老师,曹明赶紧把他往旁边推了推:“离远点,别蹭我一身油了,跑完步就不能先洗个澡吗? 我跟你说,你别看不起人,这个黑棋一子解双征的就是我们丁班的学生!怎么样!没想到吧。” 说完,曹明颇有些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室友,还丁班没有人能做出来,开玩笑。 这就是我学生给下出来的! “你个大男人还嫌弃我。” 朱老师听到这话拿起挂在床上的毛巾随便往头上搓搓:“丁班什么时候有这个好苗子了,新来的吗?叫啥名字,我提前关注关注。 有这水平,迟早能进我们甲班,我得先预定了。” “这可不是新来的,老同志了。” “那是哪个老同志?别给我在那里装神弄鬼的,他妈说话说一半。” “易征。” 曹明眉毛挑了挑,似乎颇有些兴奋的说了一句。 “易征?你别跟我说是那个易征?” “咱们道场也就这一个叫这名字的。” 曹明看着满脸不相信的朱老师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怎么说着还不相信? 听到这话,朱老师又把头凑到棋盘上看了一眼,这盘棋的手数很短,仅有右下角一处的战斗,所以大概的顺序朱老师能迅速的分析出来。 “这水平?难不成这小子又突然开窍了? 不对,我记得前几天的时候小子不还在你们丁班倒数吗,你要把他喊办公室安慰了一顿。 这他妈还没二十四个小时,能下出来这种棋了?你别说,这棋谱放到网上去,要是说是古谱当中失传的顾师言赢日本王子的那一盘都有人相信。 易征有这个水平?” 朱老师越看越感觉不相信,道场倒数到职业妙手,这水平差距有点太大了吧。 曹明拿起扇子扇了扇,这样下午的时候一个老棋友发给自己的,说是易征在棋馆里面下出来的。 自己一开始也不相信,但是人家目击证人众多,事实不信也得信。 那就只能说明一点,易征这孩子终于开窍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呀! “不信算了,反正明天上课我是有东西讲了。 我现在就相信天道酬勤了,易征努力了这么长时间,说不定现在就是量变引起质变的时候。” “我劝你别那么乐观,易征那时候八九岁的时候,下出来比这个好的棋也不是没有,结果后面呢。 说不定下完这一局,后面又恢复原状了,而且今年差不多也快十六了吧,现在还在丁班,明年的定段赛八成都赶不上。 十七岁这样成为职业,正好回来当老师,呵,咱们这行教育行业也缺人。” 听到朱老师的丧气话,曹明摇了摇头:“我还是相信他的,不是天赋,是努力。” “努力要百分之百有用的话,棋圣的头衔就不会是江墨白的了。” “反正过两天再看他下两盘知道了,反正我是感觉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你之前连这话说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放弃幻想,准备睡觉。” 而在另一边,易征正在宿舍里面跟柯老复盘着这一局。 让王腾夜不能寐,棋院老师啧啧称赞,爱好者认为有职业水平的棋谱。 柯老对此的评价是。 “两个臭棋篓子,我都不想复盘这么低级的棋谱,真污染我数据库呀!” 第十二章:过客 “除了这一手一子解双征的装逼还说得过去以外,前面真的是错漏百出。 我可以这么说,你们两个的胜率跟坐过山车没有区别。 听不懂什么是胜率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你下得跟狗屎一样就行了!Shit!” “我就不说你一上来跟人家直接对杀,是一种多么脑残的行为。” “冲赢了牛逼,冲死了傻逼是吧。” “你来看看你这一手,直接往中央挺头就行了。” “这一手都不会下吗?********!” “还有这一手,弯什么弯,直接跳夹就可以最简明的保持优势。” 本来还有一些自鸣得意的易征,听着回来给自己复盘的柯老也跟着忍不住摇头叹气起来。 自己下的时候每一步都感觉近乎必然,完美无瑕,无懈可击。 当时甚至产生了一种谁来了自己都能战胜的错觉。 当等到柯老复盘的时候,发现每一步似乎都臭不可闻,无理无据,来回送勺。 而且柯老说的每一步自己都没有办法反驳,但是同样让易征迅速找到了自己的问题点所在。 世界冠军实力的单独一对一复盘,效果可以说无与伦比,迅速就能让人找到自己的薄弱点,并且对方还能给你行之有效的分析。 毕竟棋院里面也不是所有老师全部都是有职业证书的,更不要说还有一对一上课的世界冠军了。 可以说,这样的老师几乎完美无瑕。 除了,说话有点毒舌…… 不,说话太他妈难听了! 好吧,这是有可能自己的棋谱污染人家数据库了。 “所以别骄傲了,你的水平现在也就这样了,现在要是去参加定段赛保证又是一个落选的下场。 所以明年定段赛之前我必须给你提到稳职业水平以上,全胜定段跟你说。 有我这样的天才全程辅导你还做不到这一点的话,你完全可以吊死在这里了。” 柯老喷了一脸易征虚空口水之后,又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今天这一手一子解双征确实帅,别给这家伙搞飘了,得狠狠打击他一手!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来每天陪你下一局让两子的对局,然后再给你复盘。 什么时候让两子你能较为稳定的战胜我,就有职业水平的实力了。” “好。” 易征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世界冠军的指导棋可是平常买都买不来的。 至于为什么不分先下。 分先的话,易征估计自己是一点东西都学不到了。 柯老从昨天晚上对局来看,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做手下留情,什么都专挑最狠的来。 分先自己估计光只会被打的找不到东西南北。 “那马上先……” “累死我了!” 这个时候宿舍的大门突然被踹开,一个一米五左右的小胖子拖着一个大编织袋走了进来。 “Hello,熊老板。” 看着进来的小男孩易征挥手打了一声招呼:“我室友,熊冲。” “哦。” “累死我了,一个月回去换一次换洗衣服麻烦死了。” 熊冲把大编织袋往旁边一扔,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直接一口气吨吨吨了起来。 看着新进来的室友,柯老又飘到对方面前用手晃了晃,确认对方看不见自己之后又飘回了易征旁边,又是一个看不见自己的配角。 “你这室友日本人应该不太喜欢。” “为啥?” “因为既是胖子又是小男孩。” 易征听着柯老自认为的地狱笑话有些莫名其妙的,胖子跟小男孩为什么日本人不喜欢呢? “这个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你只要知道这个地狱笑话就行了。” “易老板,你在嘟囔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在介绍我?来新人了?” 熊冲看着在一旁嘀咕的易征有些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从自己进来的时候易征好像就开始一直在说胡话一样。 难不成下棋下出癔症来了? “没什么,我在算今天下的对局。” 熊冲听到的话直接往床上一躺:“别算走火入魔了,下完就歇蛋,输了就输了。 真听一些老师的把什么对局都记在脑子里面,天天想怎么输的,那真得累死。” “对了,我们宿舍不是满员的吗?怎么说来新人?” “你不知道?谢老板走了。” “谢老板走了?” 听到这话,易征愣了一下。 易征宿舍一共四个人,易征,熊冲,史玉涵,还有刚才所说的谢老板。 其中熊冲跟谢老板是本地人,易征和史玉涵则是外地求学的。 而谢老板的年龄最大,今年已经十七岁多了,乙四班。 熊冲年龄则是最小的,十一岁目前在乙二班。 史玉涵十四岁,甲一班,目前最有可能参加明年定段赛,而且有不小成功的机会。 “我回来拿衣服的时候正好碰到他收拾东西,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唉……也没办法,他卡乙班也卡三年了,升都升不上去,有什么办法呢,回去也是解脱吧,日复一日的轮回还没有结果很多人都受不住的。” 熊冲听到这话摇头叹气了一声,这么多年扛不住走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自己才待个三年,也熬走了不少室友。 在冲段的道路当中,你会跟无数过客擦肩而过。 “哦……我不是说你啊易老板。” 熊冲这个时候好像想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赶紧补充了一句。 别自己又失去一个室友…… “没事。” 易征听到这话摆了摆手,这种无心之言就算自己之前都不会在意,更不要说现在了。 “唉……棋院生活是一眼都望不到头呀,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职业选手呀,都说成为职业之后就解脱了。” “呵……成为职业才是噩梦的开始,你们以为就结束了,是上岸吗。” 听着熊冲的碎碎念,柯老像是耍杂技一样吊在天花板上一边晃着一边说了一句。 自己当年不到十岁就成职业了,后面过的还不是跟孙子一样。 只要还在职业赛场上,就没有能放松的一天。 到后面是一堆卷出来的卷王之后又互相彼此之间更加内卷。 “睡吧,明天又是上课训练的一天。” “你先睡吧,我再摆一会谱。” 看着躺在床上的熊冲,易征手往旁边一伸,示意柯老落座。 不过柯老明显没有坐好的打算,还在天花板上飘着:“直接来吧。 第一手,星位。” 让两子棋,启动! 第十三章:循环赛 “你看看你们这些人!都什么样子?现在早上六点半,还无精打采的!” “没有精神的就直接给我出去拿冷水往自己脸上泼,不清醒还下什么棋!” “这个年纪你们怎么睡得着的!” “你们简直就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还有门口两个站在那干什么?不想来我们班啊?不想来就不要再丙班排倒数呀!给人家赶出来了! 要不然现在就滚,要不然就赶紧这两个月打到这个班前两名,再滚回丙班去。” “你们还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棋谱吗!对阵表就在墙上!早上来的时候都不看吗!天天光会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三分钟!给我看完找到对手然后tmd给我滚去下棋!五分钟之后我要看还有谁没找到对手,今天早上你也别下了!” 看着讲台上面唾沫横飞的老师包不同,柯老跟着易征不断的摇头晃脑。 “你们天天就被骂成这个样子呀?我们那时候好像也是这个德行,下错了还被打板子。” “要我说呀,这种教不好学生就天天动辄打骂的,算什么老师呀?” “学生教不好不是自己没本事吗?” “不是,看我干什么!” 柯老正在一边疯狂的锐评,等低下头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易征一脸奇怪的表情在看着他。 该怎么形容呢? 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易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您昨天晚上怎么骂我的是一点都记不得了是吧。 还在这边锐评骂学生的老师,怎么好意思的? “看什么看?我那是对你一对一辅导是认真负责的态度,每一句都是直击你的心灵,增长你的棋力! 跟他那种在台上的废话,人身攻击是完全不同的! 你再这样晚上我不给你下指导棋了。” “啊,对对对!” 易征总感觉柯老的实际年龄还保持在小孩子一样,反正怎么哄小孩子怎么哄他就行了。 看了一眼对阵表上的名字后,易征拿着自己的姓名牌就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今天跟人自己对阵的名字是没见过的,那就证明是应该是从其他班降级掉下来的,也就是今天早上新来的两个人中的一个。 果不其然,之前在门口站着的两个人的其中一个在墙边看完对阵表之后,看了一眼易征摆在桌子上的姓名牌,坐在他对面。 柯老飘在旁边看了一眼对方的名字:“张宁,好龙套的名字,你认识吗?” 易征并没有说话,只是轻微摇了摇头当做回应。 自己要是回答柯老,估计得被人家当成精神病患者了,一个人在那里嘟囔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不都复读七八年了,我去,人都没认全吗?以后人脉马都当不了呀。” 易征并没有多说什么,自己以前每天的生活都是几点一线。 要不然就下棋要不然就回宿舍打谱,在他看来在生活上跟室友处好关系就行了,认识那么多人干什么。 听着柯老在旁边的絮叨,易征纯纯当是耳旁风了,就像他说的,迷迷糊糊睡了好像有七八年了,再不多说两句就要发疯了。 当然,柯老絮叨归絮叨,嘴贱归嘴贱,易征下棋的时候他还是知道闭嘴不会打扰的。 看了一眼坐在对面表情并不是很好的张宁,易征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 “猜先。” “恩。” 双方也都不是什么新生,很懂规矩的就直接自己处理开始小组循环赛了。 易征执黑淡定的选择了一个二连星的开局,对面则是选择了星小目。 随后易征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落子第五手。 作为冲段少年,大家开局秒下基本上是很常规的事情,甚至有对方下完自己还没来得及拍钟的情况。 毕竟常规的一些开局,大家背下来都是基本功。 甚至有可能背的比世界冠军还熟,至少不会像某些世界冠军在世界大赛决赛上面还会忘记定式怎么下。 除非有什么突然的变招,不然靠定式两三分钟把棋盘塞满个一小半都不是问题。 但就算是变招也至少要十几手吧,前五手理论上来说只要不是把棋子往棋盘上面乱扔,就不可能有什么让人意料之外的。 但是易征这第五手,偏偏就是。 点三三。 张宁看到这一手之后脖子忍不住往棋盘上面伸了伸,左右看了一下之后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易征。 然后又重新往棋盘上看了一眼,好像刚才的事情是自己产生的错觉一样,甚至还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好像想看得清楚一点。 但棋盘上一共也就五颗棋子,完全没有什么可看的地方。 点三三就是点三三。 “没睡醒啊?下错了重新下吧。” 张宁感觉对方有点莫名其妙的,哪有人开局点三三的?对面昨晚上熬夜手冲打晕了还在梦游? 点三三或许一些刚刚学的初学者会感觉挺好的,毕竟开局就直接拿到一块地盘。 但只要稍微学了一点,能有一丁点的水平,就知道开局这一招味道能有多恶了。 而能进入云弈棋院学习的,都是有志成为职业的,哪怕是水平最低的丁班也不是什么所谓围棋爱好者的初级班级。 假如连这点水平都没有的话,云弈棋院的大门进都进不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发的什么昏,但张宁很果断的直接让对方悔棋,不然这样下还干啥。 搁这闹着玩呢? “我没下错,你落子吧。” 易征看着大度让自己悔棋的对手摇了摇头,自己确实没有下错,更不要说就算下错了,也只能落子无悔。 “没下错?” 张宁听到这话也莫名其妙的,看到棋盘上的点三三更加莫名其妙了。 难不成是输多了自暴自弃了?那自己等一下赢的时候稍微温柔一点? 总不可能是故意侮辱我吧?大家都不认识,更不要说只有赢了才能恶心人啊,输了不是自己傻逼吗,开局点三三了还怎么赢。 谁没事干这样恶心人,让人家打自己一顿? 张宁一边想着一边落下白子。 三之四,挡。 易征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不只是柯老在这一块的倾囊相授,这是自己多长时间梦寐以求的想法。 自己。 是对的! 第十四章:没目的叫 “不对劲。” 张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用手把自己的嘴给捂住了,一边思考一边不断的用手摩擦着自己的嘴巴。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个点三三怎么回事。” 看着棋盘上面现在的形势,张宁下意识就看向了自己棋盘右下角的点三三定式。 似乎到目前为止,一切局势变成恶劣的情况都是因为右下角这个看似简单变化了一下的点三三。 对面这个叫做易征这家伙开局点了三三,按照传统的定式,自己应该是能拿到一堵墙的,而且是一堵活了的墙。 但是在棋盘上易征没有选择传统的扳粘,而是多爬了一手。 对方多爬一手的时候自己甚至认为自己外面会更厚,但谁知道人家不扳粘了,直接脱先。 但就算是这样,张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或者奇怪的地方,不走就不走了。 这时候如果单纯攻击对方这个点三三的空地,好像也不会有什么收益,张宁也就跟着脱先了。 但是走着走着,走到点三三这附近的时候,就不对劲了! 本来预期的发展应该是张宁倚仗着超强的外势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可以发展势力,肆意攻击。 甚至里应外合,歼灭一切来犯之敌! 但是面对易征的攻击,打到自己这一块的时候,自己接下来居然手足无措,完全形成不了有效的反击,反而要被动防御? 攻守之势逆转了? 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甚至已经快被打成棍子了,你要说活不了也不至于,但是没目呀! 有目的外势才叫外势,没目的叫卞相壹,没目的外势就叫棍子了。 现在黑棋就像是在收缩包围圈一样,紧紧的把张宁这一块给勒住了。 棋盘上的局势甚至影响到了现实,张宁现在真的是感觉被一个无形的丝线勒住了脖子,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 “点三三什么时候能这么下了。” 张宁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个变化是好是坏,也许就是一个骗招,应对正确的对方就倒霉。 但是毫无疑问,自己至少在后续应对上是有地方出问题的,虽然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现在被骗上当的张宁得想办法来弥补了,现在对面已经盘十了,再亏一点的话自己就得倒贴目了。 开局点三三明明是出了名的昏招,怎么竟摇身一变而成了我的葬身之地了? 难不成自己在丁班第一场对局就要输了?不应该呀!不可能呀! 张宁想到这里忍不住敲击起了桌子,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急躁了起来。 但是意识到了什么的张宁往脸上扇了一巴掌之后迅速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呼吸,开始紧盯着棋盘思考了起来。 看着对面张宁的反应,柯老稍微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对面要是乱了阵脚那就彻底玩完了。 围棋开局中刀遇到逆境甚至大优被翻盘的时候都是常有的事情,这时候就很考验一个棋手的心态了。 如果不能冷静下来的话,后面不要说挽回劣势了,就算连正常的水平都可能发挥不出来。 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对心态的压力有那么大,但是对面这个小朋友能迅速调整好,也算相当不错了。 张宁自然不知道有个幽灵站在自己对面对自己评头论足的,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棋盘。 “现在右下已经快被封死了,不能让他这么简单就把口子收起来。 我要想办法祸水东引,将战火引到旁边,处处点火,切断对方,在乱战当中取胜!” 确定了思路之后,张宁马上就迅速行动起来。 飞! 易征看着棋盘,脑袋里面迅速出现了后面的几个画面。 想跑? 怎么可能呢。 跳封! 倚仗着之前形成的包围圈,易征直接将角部的一块彻底封锁。 张宁看着彻底形成的包围圈摇头叹了一口气,但是既然这里不行,那就换个地方。 保留变化,在其他地方想办法制造冲突,然后再反攻这一块。 张宁果断改换战场,迅速在其他地方和易征展开了攻防战,并且一切都以切割包围易征几块棋为主。 张宁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将局面打散打乱,虽然这样有可能会将自己的劣势变得越来越大,但也是唯一有机会获胜的方法, 火中取栗,乱中取胜。 随着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黑白双方的战斗也变得愈加激烈。 “还没下完?” 作为监考老师的包不同转了几圈之后又走到了易征的桌子旁边。 易征作为八年老留级生,学生不一定都知道,但是老师都认识了。 包不同教丁班教易征也不少次了,只能说这孩子挺老实,挺努力的,但是没什么用。 所谓老实为无用之代名词。 每次一到中盘,易征就很容易被人家打崩,不说是全班最早结束的,但很少像现在这样拖到大多数人都已经开始复盘的时候两边还没下完。 “局面搞得这么焦灼吗?” 包不同看了一眼棋盘上面的形势,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到底谁会更好一点。 看起来是易征占优势,但是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出现一点问题,死的就是一条大龙,局面直接翻转。 看着在思考的易征,包不同忍不住摇了摇头。 按照他对易征一贯的了解,局面到了这种复杂的程度,易征基本上就已经算不清了,被对方翻盘的大概率的事情。 开局用了一个点三三那种莫名其妙的小骗招骗了一下对方,但围棋拼的始终还是计算力呀。 不好好走正道就想着骗,得让他回去再把定式大全再给抄一抄。 正宗的职业围棋教育当中老师都不太愿意学生沉迷于骗招这种东西。 因为某种程度上算是歪门邪道,可以暂时获利,但是本身实力的提升并没有什么帮助,走正招提升实力才是正途。 柯老看着久久不落子的易征也感觉挺奇怪的,这也不复杂呀,实在不行弃一块,后面随便收一收也基本上能赢个两三目。 而易征还是看着棋盘仔细考虑着,他自然能想到柯老所说那种弃子收官的简明方法。 但是易征算着算着,总感觉好像又还有一些东西。 “对了,就是这里。” 听着已经倒数十秒的读秒,易征淡定的拿出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之上。 并未发出什么金石之音,但是却力重千钧。 不用收官了。 这一步,便是终局。 PS:签约了,求一波推荐票,月票,啾咪 第十五章:站在巅峰注定…… 透点! “这一步在干什么?脱离主战场,龙不要了吗?!果然不行就是不行,易征关键的时候就是会下出昏招。” 包不同看到易征这一步第一反应就是摇了摇头,一副自己猜对了的样子。 从第一反应来看的话,这一步简直莫名其妙。 因为现在正在双方大龙决一死战的关键时刻。 你既不弃子补棋固守阵地,又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反而选择了临阵脱逃。 在项羽和于谦两个人之中,你选择了当吴三桂? 脱先放在现在不是纯纯找死,没事干的行为吗? 而挂在房梁顶上玩着倒挂金钩的柯老看了一眼之后迅速反应了过来:“真的是疯子,不是最佳的一手,是给人压力最大,导向目差最大的一手。 对面那个小朋友仔细观察之后,心态怕是要崩掉呀。” 张宁看到这一手起初也很茫然,他没有搞清楚易征这一步的目的在什么地方。 看起来是攻击,但是在攻击哪里? 他点进来的这一块,不全部都是我的势力范围吗?直接点进来不是纯纯找死? 一颗棋子能在这里左右什么战局? 但易征之前的表现实在让张宁不敢掉以轻心,盯着棋盘思考了起来。 就在刹那之间,张宁突然明悟,感觉在自己首都的城池下面,突然出现了一支奇兵! 易征这一步是在攻击!攻击自己看似坚固的大模样! 这一步之后,如果张宁置之不理,大模样会迅速被易征侵削。 现在选择应对的话,张宁好像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拿这个棋子太好的办法。 张宁尽可能的燃烧自己的脑细胞,将自己的计算力提到了极致。 可是围棋就像数学一样,你不会,真的就是不会。 易征这个点的这个位置太好了,直接点在了关键点上,理会也不行,不理会就更完蛋了。 如果选择和易征转换的话,张宁现在背负的劣势不会有一点好转,甚至有可能还会变得更大。 可是如果不转换选择应对易征点进来的这一手的话,可能会落一个后手,甚至两边都讨不到一点好处。 这还下个屁? 这还怎么下? 张宁越计算压力越大,压力越大越算不清楚,越算不清楚越做不出来抉择,甚至思绪直接成了一团浆糊。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宁脑门上已经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了。 这一手直接把人逼到绝路! 这家伙是恶魔吗! 易征看了一眼表情急剧变化的张宁,就知道对面已经崩了。 好了,如自己所预料的一样,不用收官了,可以提前下班。 就如同易征所预料的一样,棋钟的倒计时的声音犹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宁挺不住压力直接停钟认输了。 围棋的认输方式有很多种,比如说在棋盘上放两颗棋子,或者将旁边的计时器给停了,甚至直接说认输了都行。 胜利者并不在乎败者选择什么样的形式投降。 “嘶——你这家伙太狠了!跟你下棋真是有心理阴影了!” 停钟之后,张宁好像一下子搬开了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这家伙的水平真的是丁班吗? 确定自己是没有走错地方吗?这是丁班的水平? 难不成自己穿越了?自己其实是以前两名的身份升到乙班了?但是乙班也很少有人能下出来这种折磨人的棋吧。 “服了,来讲讲这个点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变态心理下出来的。” 看着开始复盘的两个人,包不同也忍不住揉揉揉自己的肥脸。 易征居然赢了? 这种局面下他不是必崩的吗? 居然还下出了自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好棋? 想起来老曹早上跟自己说多留意易征的话,包不同就更感觉哪里不对劲了。 天才少年王者归来? 你当这是拍电影吗? 怎么可能? 早慧之后然后突然废了,然后过了七八年之后又突然开窍? 什么三流作家也写不出来这种小说呀。 想不通想不通。 包不同摇了摇头,反而在心里找了另一套说辞,其实更大概率也就是易征今天状态好,所以发挥的出色一点,过两天可能就原形毕露了。 而张宁和易征复盘了一下中盘的想法交流之后摇了摇头,对方的思路还是很清晰的,就算没有那一手点,后面不管是弃子还是对杀,自己基本上都没有什么赢的可能。 聊的差不多之后,张宁最后问起了导致自己陷入苦战的这个开局点三三。 “对了,这个开局点三三的骗招,我是哪里下的不对吗?怎么把这个解决?” 易征摇了摇头:“不,点三三就是这么下的,你要注意的是后面,是你自己思维误区后面下的有问题而已,并不是具体哪一步。” 开局点三三对方并没有亏多少,自己并没有采用什么复杂的变化把对方坑进去,只是将原本自己会亏的定式变成了自己不亏的。 是对方进入了思维误区,还是把外面这个并不是特别厚的棍子当成万里长城在用。 “啊?” 张宁听到这话挠了挠头,什么鬼? 你是跟我说开局点三三不是骗招,就应该这么下? 这句话给张宁的感觉就是,世界观遭受了一定的冲击。 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都给猫当伴娘? “易征,你别给人家带歪了!你这个开局的骗招就是不对,不要把心思用在这种小道上面了。” 看着陷入茫然的张宁,包不同果断选择进行介入,防止这个小树苗被易征影响给长歪了。 看他在旁边一直看着的老师突然说话,易征很坚定的说了一句:“确实就是如此,这是事实。” “我们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开局点三三是错的!你那套理论完全就是在自圆其说。” 包不同也感觉挺无语的,易征之前好像有一套自圆其说的逻辑,你也说服不了对方,明知道对方是错的,但是易征解释起来逻辑非常自洽。 但是易征至少之前知道自己对围棋的理解有问题,毕竟实战的时候光靠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但是包不同没想到易征状态好像刚恢复一点,又开始犯病了。 “这一次我赢了。” 以往的易征在听到老师的不同意见会反思,会质疑,但是现在的易征已经肯定自己是对的了。 包不同也是无语:“你赢了不代表你就是对的。” “那我会一直赢下去!” 柯老听到的话默默的飘在易征的后面,两只手摆出了一个虚空夹烟的动作:“站在巅峰就要遭受无尽的质疑和辱骂。” 但是,围棋会说明一切。 第十六章:易征,你是个狠人啊,你…… “中午食堂菜真不行,又烧鱼。” “我都快吃吐了!浙省除了鱼以外就没有别的吃的吗?” “要不然出去吃?黄焖鸡米饭或者兰州拉面?” “去去去,偶尔换换口味,我是受不了了。” 看着前面排队的人不断离开,易征还默默排着,拿着一个铁盘子准备打饭。 虽然手上有钱,但是易征并没有随便花的打算,毕竟现在的易征并没有什么赚钱的渠道,能省则省。 柯老这个时候也从前面飘了回来,跟着吐槽了一句:“你们这伙食配备的都快赶得上我们当时某次比赛集训的时候了,一样烂! 我们当时人家还能说这样吃怕我们被查出来有什么兴奋剂隐患之类的,你们又不怕,还吃的这么烂。 一模一样的地方呀,果然就算穿越到了异世界,浙里也还是美食荒漠吗?” “能吃就行了,至少鱼补脑子。” 易征看着食堂阿姨笑着在自己的鱼上浇上汁,也实在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这个菜好吃,只能换个角度来安慰自己。 柯老看着铁盘子里面色香味一样都没有的菜:“没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们之前不是聊过吗,你们这边奖金可比我们那边高多了,等后面混出来了,咱们去酒店吃饭,点一盘西湖醋鱼直接给他倒了。 光看!就是不吃!” “那还是算了,既浪费粮食又浪费钱。” “我这不是开玩笑吗,这么认真干什么? 对了,我记得你昨天不是说不点三三,要不然起不到训练的效果吗?” “那是和那个对手,他实力未必比我弱,但是丁班现在绝大部分人实力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太强的锻炼效果,早点通关往上升到甲班才是正招。 假如一切顺利每次考核都能成功升班的话,我说不定还能赶上明年的定段赛名额。” 易征一边说着一边在食堂找位置坐。 云弈棋院作为华东地区最大的棋院,除了职业业务以外还有业余兴趣班、幼儿启蒙等等一系列的学习班。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是人山人海,来的迟了甚至都不太好找位置坐,因为很多人都是成群结队的。 正在找位置的时候,易征却突然感觉自己屁股被人家拍了。 “这边这边,给你留的位置的。” 作为室友的熊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易征旁边,偷袭了一下易征之后往旁边指了指。 他们占位置的时候特意还给易征留了一个,看到易征在找位置赶紧把他喊过去。 看着桌子旁另一个室友,易征把盘子放下后笑着说了句:“史老板怎么吃这么少。” “你好意思说?” 史玉涵听到这话之后顿时一副瞪大眼睛的样子,然后直接一把勒住易征的脖子:“易征!你是个狠人呀!你藏的比谁都深!” “?你给他戴绿帽子了” 柯老听到这话感觉好像想到了什么经典的名场面一样,直接把脸凑上来表情八卦的说了一句。 难不成浙里还有川渝之风? 易征听到这话一脸懵逼的,自己干什么了? 看着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易征,史玉涵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一子解双征的那个死活是你下出来的吧!” “一子解双征?” 易征听到这话略微愣了一下,这不是自己昨天在棋馆里面下出来的吗,怎么传到学校里面来了。 看着搞不清状况的易征,史玉涵摇头叹气的:“今天早上上大课的时候,老朱直接就把这个题摆出来让我们来算,我们班有不少人没看出来这一步。 然后他就直接开骂了,说这个是丁班吊车尾下出来的,你们这些甲班的连人家丁班的都不如,不如早点回家卖红薯算了。” “小易,你完蛋了!他们老师这是在给你拉仇恨呀! 到时候你碰到他们甲班的学生,必然视你为仇敌!要跟你决一死战,直接拼刺刀!” 看着旁边又开始一惊一乍的柯老,易征并没有说话,刚才打饭的时候人多嘈杂自己说两句话也没有人在意,但是在人家旁边自己就不能说了。 而且,哪来那么多视你为仇敌。 你们老师上课说什么隔壁班哪个哪个多么强,你们都跟什么一样,你会对人家产生什么敌视吗? 你只会啊对对对,感觉老师真傻逼,就会这两句吗?攻击性弱爆了呀! 这又不是啥玄幻世界,真·黑暗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啊。 总不可能有人在现实生活当中会有着一个什么奇怪的世界观,这个世界,围棋为尊,我为九段,自我之下皆蝼蚁。 那不是弱智了吗? “运气好,正好下到这一步。” 史玉涵听着易征的话直接摆手,大家又不是什么门外汉,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一步一子解双征只要有点功力的人都知道是什么含金量。 没有运气,全是计算。 易征早在十几步之前就已经给对方挖好了坑,只不过一直到这一步才埋罢了。 “而且你这一步都火了,我看围棋论坛都有人发。” 正在看手机的熊冲这个时候赶紧说了一句:“有人说自己找到了唐代顾师言一子解双征的棋谱,不然都信了。 直到下面有人说,这个是我们棋院的学生和一个业余高手下的,还有人贴现场照片的。” 易征看了一眼之后摇了摇头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业余爱好者看来这一步相当不错,但是在达到一定水平的职业看来不过如此。 刚下完之后易征倒是志得意满,但是被柯老复盘教育之后,他是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了。 差距还是太大了,看起来惊艳的一手,在人家顶尖棋手看来只不过是一个花架子。 与其怎么样想着以弱胜强,不如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到其他人要挑战自己的程度。 就像柯老说的一样,没有什么神之一手,或者说每一步都是神之一手。 当然了,易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可以升进丙班再说。 …… 转眼一月。 当丁三班又一轮小组循环赛结束,班上的学生看着墙外白板上贴纸的成绩表都纷纷露出了像见鬼一样的表情。 1.易征,OOOOOO…OOOO 白色的圆代表着胜局,黑色的圆代表着负局,而易征后面全部都是白色的。 这代表着这一个月二十三场对局,易征二十三胜零负,排名第一。 PS:兄弟们,求推荐票,求月票,嘤嘤嘤 第十七章:棋圣·本因坊 “狗的。” “这个也太可怕了吧,我记得易征一个月之前循环赛第二圈不是排倒数第二的吗? 怎么才过去一个月现在变成第一了?打激素也没有这么猛吧?” “难不成是吃的金坷拉?” “何止,第二名输了整整六盘,他是一盘都没有输呀!这怎么做到的,太离谱了。” 排第一并不恐怖,恐怖的是断崖式的排第一。 理论上来说只要实力差距并不是达到太大的差距,没有什么苦手风格克制,彼此之间很少可以一盘不输,但是易征偏偏做到了。 “难不成是找哪个九段上小课了?” “哪个九段的小课能有这样的效果?棋圣江墨白也不行吧?我们又不是没上过小课。九段二十四小时辅导都不行吧。” 高段棋手一对几或者一对一的的小课固然可以帮你迅速找到薄弱点加强进步,但也不可能这么逆天呀。 他可能推你一把让你突破当前的水平,但绝对不会一下子跨越式的进步。 这简直是把火箭的燃料改成水洗煤了。 “我也是服了,简直变态的可怕,我感觉他已经有甲班的水平了吧?我到中盘就已经撑不住了。” “嘿嘿,我可是坚持到收官了。” “你的一个贴目的差距还跟人家收官,我都替你丢人。” “怎么了,上次你还不是官子被我翻了?!” 随着上课铃声的再次响起,本来走廊上的议论声也逐渐散去。 别人的成绩再好也与自己无关,反正每一次有两个晋级名额。 易征就算再变态又怎么样呢,这一次把它当成一个名额不就行了。 而易征此时就听不到这些马屁或者说吹捧声了,因为他正在坐火车赶往山城的路上。 此时距离寒假还有几天的时间,但是易征不得不被迫离开棋院赶回自己的老家。 原因也很简单,易征一个比较高龄的长辈最近去世了,虽然关系离的不算近,但是按照规矩易征也要回去一趟奔丧。 至于小组循环赛的晋级易征并不需要太过担心,根据现在这个情况,哪怕二三名后面全胜,易征一样可以锁定其中一个名额进入丙班。 更不要说二三名前面还没有碰到,两个人都没有全胜的可能性了。 易征已经提前锁定晋级名额了。 而在火车上,易征拿着手机用随身携带的棋盘摆着变化。 点三三这一块的变化以及后续的发展实在是分支太多了,易征一个多月的时间自然不可能全部吃透,哪怕是死记硬背。 就这柯老还表示这还仅仅只是自己脑袋里面的库存,实际的变化加上后续的深入研究的话恐怕只会更加复杂多变。 易征现在有些庆幸能碰见柯老了,要不然穷尽自己一生,估计都探索不了这么多的变化,更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想法。 哪怕自己以后坚持点三三,恐怕也只能摸到最基础的变化,而看不到门后这绚丽的世界。 尤其是被柯老称之为芈氏飞刀的一招变化,易征感觉他简直比现有的所谓三大复杂定式还要刁钻复杂无数倍。 甚至可以说是断崖式的领先。 摆了一会之后,易征打开现在世界上最火的游戏软件木野狐看了一下今天的比赛。 今天有中日棋圣·本因坊战对决的比赛,易征自然上线看了两眼,毕竟这也可以说是整个亚洲最高水平的竞技比赛了。 而且是最有历史渊源,被誉为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围棋比赛。 传闻在三百多年前大同朝的时候,日本棋手本因坊丈和西渡,携天魔大化式挑战中国各路棋手无一败绩。 最后大同第一棋圣以璇玑崩云诀击败日本本因坊丈和天魔大化式。 比赛结束之后,双方定下约定,五年之后再战。 一直到后来后面逐渐形成惯例,每五年由中国棋圣迎战日本围棋第一的本因坊。 到了近现代,由于交通的便利,中日棋圣·本因坊战也成了整个亚洲来自世界围棋关注的焦点比赛之一,比赛频率也提升到了一年一次。 “天魔大化式对璇玑崩云诀,双方这一局也是在致敬经典呀。” 看着手机上面比赛的变化,易征在棋盘上直接摆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现代围棋早就不像古代一样还搞什么神功秘籍的这一套,这两个定式早就已经为大多数人所了解了。 哪怕是初学者,也知道这几个定式的基础变化。 但是在棋圣跟本因坊两个人的手上发挥出来的威力和普通的冲段少年完全不同。 这便是九段入神,化腐朽为神奇吗? “你看这种东西干什么呢,精力过剩吗?全部都是一堆破铜烂铁。” 柯老看着在火车上摆着棋谱的易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说了一句,看着棋盘上的变化直接摆手摇了摇头。 “破铜烂铁?” 易征听到这话也是嘴角一抽,这可是人类围棋历史上三大复杂定式之二。 甚至被誉为围棋历史上最耀眼的三颗明珠,结果在柯老的嘴里面就成破铜烂铁了。 “确实是破铜烂铁了,我们小的时候还学过,不过在我成为世界第一之后没多久,这些定式就被迅速更新了,我都好多年没下过了。 大斜也就是这个天魔大化还是会好一点,勉强还可以下,但基本上也不会再选择这个变化了。” 柯老看着棋盘上面的定式变化甚至出现了一点缅怀的神情,都是被历史所淘汰的啊。 柯老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围棋有没有跟原来世界有所不同,易征在上课的时候他就在宿舍看这个世界的围棋视频。 经过一个月了解之后,柯老感觉两个世界的围棋发展基本上可以说是大同小异。 人工智能之前,人类思维的发展还真是差不多的,没什么太大的差异。 这个世界所谓的三大围棋定式,璇玑崩云、妖刀千变、天魔大化其实就是原来柯老世界的雪崩妖刀大斜这三大复杂定式,只是换了一个炫酷中二一点的名字。 易征故作无力的呻吟:“我也没办法呀,除了点三三以外,我也不可能不学其他的,毕竟对局的时候人家错小目向小目不都可以吗,又不是非要下在星位。 现在我也只能学习这些什么破铜烂铁,要不然我都没法跟其他人下了。” “啧,不就是想从我这里再骗骗其他的定式吗,别装成这个矫情的样子。” 柯老看着装作可怜又小又无助样子的易征,直接戳穿了易征的小心思。 被戳穿的易征也不尴尬,直接就把手伸了过去:“那老师就赶紧教授吧!”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那我就大发慈悲的教授你吧,毕竟光玩一个点三三也不行,都是长久之功。” “正好今天不是有这个什么天魔大化吗,那我就教你怎么破天魔!” 第十八章:天魔大化 听到这话,易征整个人的精神都忍不住振奋了起来,终于可以看到期待已久的东西了吗。 之前柯老就跟自己说,他所在的世界早就把易征现在所学的所有定式都给淘汰了。 并表示易征已经不需要学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只需要安心跟着他学就行了。 一开始易征其实是不相信的,人类几千年来的智慧结晶,推演出来的变化,怎么可能全部错误呢。 错误百分之五十也就是逆天了,怎么可能都推翻重来。 所以在指导棋的时候易征也拼尽浑身解数想要为这个世界的围棋争一口气。 但事实证明是,真不行…… 至少易征到现在为止的所学,都被柯老轻松的化解。 柯老要不然简单处理直接四两拨千斤,直接让你完全施展不开武功招法。 但如果你非要跟他深入交流的话,就会被他直接打垮。 在对局当中易征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不是自己的问题,确实是自己从小到大学习的定式存在缺陷。 但是缺陷到底在什么地方,易征也拿不准,毕竟可供参考的样本实在是太少了。 仅仅只是以柯老跟自己下的几盘指导棋就想找到对方破解定式的奥秘还是太难了。 哪怕是九段也不可能仅仅只在这几盘当中就能把这么深奥的东西给了解清楚,甚至大多可能连皮毛都很难了解全。 “闭目沉神,让我传你神技。” 看着柯老突然一直点到自己额头,易征还以为柯老开发出了什么传说中的传功大法,赶紧闭上眼睛想要接收对方传过来的信息。 但是闭眼之后,易征除了感觉两眼一抹黑之外,就没有其他任何一点感受了。 知识呢? 像海水一样涌入大脑让脑子快要爆炸的知识呢? 怎么回事?数据连接断了? 易征有些奇怪的睁开了眼,然后就看见正在抠鼻子的柯老了。 “看什么看?赶紧听我的摆棋啊,我又不是药老,不会隔空传法,老老实实的学吧!年轻人不要想着不劳而获!” 你小子还想着不劳而获直接一步登天?我当时都得一天背六个八个小时的AI,你还想一键传输直接学会了?想得美! 看着又耍宝的柯老,易征也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真跟小孩子一样。 “所谓的天魔大化就是小目被人家挂完之后不理会人家,然后被人家大飞压下来,其实这个时候小飞压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我正常会选择的……” 听着柯老的话,易征迅速调整好状态,开始进行认真听课模式。 同时手上不断根据对方的话语在棋盘上摆出不同的变化,然后思考的这些变化的道理。 虽然围棋的定式是两分的下法,理论上只要背下来就行了。 但是实际上,你想到达一定的水平必须要深入理解每一步的意义,以及存在的必要性。 知其然知其所以然。 不然对面随便一变招一脱谱,靠死记硬背的就直接完全炸了。 摆了一会之后,易征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就经过柯老简单的介绍,天魔大化的各种缺点简直是暴露无遗。 柯老就好像站在一个很高的角度,直接将天魔大化的所有优缺点展露无遗,然后给他判了死缓。 听了这节课之后,易征甚至可以说,以后谁在自己面前下天魔大化,基本上可以说是厕所里面点灯了。 自己既有简单直接拒绝别人的下法,又有复杂定式变化的飞刀。 现在易征终于明白为什么柯老说学会他的所有本领可以天下无敌了,除非天上来敌。 虽然不知道他所说的天上来敌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有什么阿尔法星系的外星人来跟自己下围棋? “柯老,天魔大化新的变化你教了,要不然再教教我璇玑崩云跟妖刀千变的新走法?我一次性都学了。” 看到天魔大化的全新变化,易征可以说完全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点三三的创新或许很多人都没有办法理解接受,甚至直接有人会说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做这样的事情。 但是破解三大定式的全新变化,必然一出来就直接会给整个围棋界磁场转动百万匹的冲击。 易征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比赛当中把这些变化下出来,狠狠的将对手震撼了! “别震撼了,虽然这些东西被淘汰了,但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学完的,你给我把它嚼碎了咽到肚子里面消化了再学下一个。 放心好了,为师这里的东西多的你难以想象,你从现在学到你职业生涯最巅峰的时候都学不完,甚至你学的慢一点的话,我可以直接让你学到你退役。” 柯老并没有在吹牛,光他背的那些开局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可以说完全够现在这个世界的人研究几百年了。 当然了,前提是没有天外来客。 “好,那我就多摆一摆研究研究,争取早点把这个变化给吃透。” 易征也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反正柯老就在自己旁边也不可能消失,自己完全可以慢慢学习。 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但是这个时候柯老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其实提升棋力了解这个定式不一定光摆棋,我感觉适当的一些外力刺激,也是需要的。” “啊?” “当然就是挨揍了!” 柯老看着一脸懵逼的易征,脸上的笑容更加的阴森和盎然:“小朋友,想感受一下世界冠军九冠王的全部实力吗?我来好好跟你分先下一盘。” 柯老脸上没有指导跟教学的意思,全部都是对炸鱼的渴望! 天天下指导棋早就下腻了,是时候应该换一换口味了。 易征听到这话赶紧直接一挥手。 挥手不是无需多言,而是直接拒绝。 作为鱼,易征并没有被炸的习惯。 如果挨打有用易征毫不犹豫,但是只是单纯的挨揍,易征表示自己并没有抖M的爱好。 “真无聊,好歹让我炸两盘疏解疏解心情,天天跟你下指导棋都下腻了。” 看着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天好像被负心汉辜负一样的柯老,易征有些无奈的一拍脑门。 “就炸一次啊!炸一次就结束了不能多炸!” “嘿嘿,放心好了,我就在外面蹭蹭不进来。” PS: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打赏~ 四月份的北海杯世界大赛,外卡发给了柯洁及时越九段。 小趣闻这两个人都是深圳龙华的队员,在预选赛中与另一位队友陶欣然三人一起挺进决赛,提前开香槟庆祝去吃海鲜,第二天一同拉稀决赛全员淘汰,而这两位获得外卡进入世界大赛,陶老板成为唯一受害者,无惨。 第十九章:巴山棋院 “这里就是巴山棋院,从外观看起来看起来好像不如你们云弈豪华呀。” 柯老看着面前的建筑评价了一句,至少从建筑外观来看的话,位于西南地区的这个巴山棋院比不上云弈棋院。 不过倒也正常的事情,华东地区虽然有很多地方是著名的美食荒漠,但是在经济实力上面,西南地区自古以来就很难比得上华东了。 易征在处理完自己家的事情之后,想着难得来一次西南地区,不如来看看这边位于锦城的西南第一棋院巴山棋院。 毕竟从山城到锦城坐高铁还是很快的,顺便还可以瞻仰一下武侯祠等历史建筑。 易征第一站还是定在了巴山棋院,这里作为西南地区的围棋圣地,在西南地区的地位和位于华东的云弈不相上下。 同时西南地区桔仙头衔的持有者同样也是出自于巴山棋院。 中国围棋按照七大区一共设置了七个不同的头衔,分别为: 华中:天元 东北:霸王 华北:国手 华东:神算 西北:棋鬼 西南:桔仙 华南:大棋士 每个地区的头衔拥有者都可以说是本地区最强棋手,同样也代表着中国围棋最顶尖的水平。 在每年的固定时刻,七大头衔战都会同时开启,每一位职业选手只能选择报名参加其中一项。 而只有夺得这七大头衔,才有资格参加中国本国最高规格的比赛。 棋圣战! 在棋圣战当中,七位头衔者展开十二场双轮循环赛,积分排名前两名的棋手再进行五番棋的对局,去争夺代表着中国第一人的最强头衔! 要知道,由于历史惯例,每年这个头衔的颁奖可是由老大亲自主持的,并且奖金直接高达三百万,含金量可以说无与伦比。 “棋圣吗?说起来我还有个外号叫做末代棋圣呢。” 听着易征的介绍,柯老好像想到了什么东西摇头晃脑了起来。 易征听到这话感觉有点奇怪,棋圣就棋圣,为什么叫做末代棋圣呢。 “因为我是最后一届棋圣战的冠军呀~就是这么简单而又抽象。 对了,这个西南地区的头衔拥有者是谁来着?” 易征听到这话没有任何思考直接脱口而出:“桔仙头衔的拥有者是扎西桑杰。” 这些对于易征来说基本上都是常识性的知识了。 桔仙头衔名称的来源来自于传统典故桔中棋仙。 唐时巴邛人,植橘为业。一日晨起,见霜橘坠地,剖之,中有二叟,须眉皓然,相向弈棋。局侧置壶浆,啜饮谈笑,悠然自得。一叟曰:“橘中乐,不减商山,恨无醇醪耳。”遂取怀中龙脯,削片投壶,俄而酒香盈室。 旁有樵者窥之,惊骇欲呼。二叟忽掷棋长啸,化白鹤冲天,橘皮訇然复合,唯余残枰半局,异香三日不散。 后人有诗云:“橘里乾坤日月长,烂柯一局阅沧桑。仙家岂恋人间事,留得余枰说海桑。” “扎西桑杰,居然还有藏族的顶尖棋手啊。 不过说起来我当年入藏比赛的时候,确实看到有藏族人下他们传统的藏棋,直接用泥巴跟石头,拿个树枝在地上画棋盘,和围棋的规则很像。 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藏族的同胞达到围棋的顶尖水平,真是厉害呀。” 柯老好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乎开始有些缅怀自己的青春了。 “不仅有,而且这个扎西桑杰的出身还很传奇呢,有机会我跟你说说这个八卦。”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巴山棋院,这里除了是围棋培训基地以外,还有一部分是设置成了围棋博物馆的类型,方便游客进入浏览宣传围棋文化。 易征刷了一下身份证就成功进去了,里面那些摆放陈设和云弈的博物馆基本上大同小异。 基本上都是介绍围棋的起源发展以及本棋院长久以来获得的荣誉和知名棋手。 “基本上都差不多,没感觉有什么区别,去武侯祠转转算了,在我们那个世界我还在那里比过很多次赛呢,勇夺多次西南王!” 柯老一边说着一边就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易征自己一个人一边走着一边参观了起来。 就在易征看着巴山棋院博物馆里面展出的汉朝汉景帝帝陵出土的围棋棋盘感叹围棋文化源远流长的时候,柯老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飘了出来。 看到易征面前玻璃柜里面的文物,柯老由衷感叹一句:“大汉棋圣的手劲是真大呀。” 不过刚说完,柯老就好像意识到什么东西,赶紧想要拉住易征。 “有好戏看了有好戏看了,赶紧跟我过去。” 看着激动急不可耐的柯老,易征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有人踢馆!” 柯老对博物馆里面的展品实在没什么兴趣,就飘到棋院学习区逛一逛,结果发现有一个教室里面居然还有不少人。 要知道现在已经放寒假了,理论上来说棋院的学生也基本上都回家了。 等柯老好奇的进去之后,看着对弈双方听着围观人群的小声嘀咕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有一个东瀛棋院的院生来这边挑战中国的冲段少年,据说已经三连胜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柯老迅速找到了还在闲逛博物馆的易征,这样的好戏怎么能错过呢? 这种踢馆的剧情可是主角装逼必备!易征再不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踢馆?去看看!” 易征听到这话也瞬间来了兴趣,毕竟这年头踢馆这种事情很少见了,更不要说还是东瀛的棋手来中国了。 柯老听到这话直接在前面带路,顺便还问了一句:“你们这个世界东瀛棋手的水平怎么样。” “高丽新罗东瀛琉球这四个国家因为离我们比较近,所以围棋文化也算是比较浓厚的。 基本上都各有一两三个左右有头衔水准的棋手,新罗十几年前的时候迎来了一个小爆发,出了一个世界第一。 不过现在大李现在基本上也走下坡路了,统治力不再,严格来说的话说不好现在谁是世界第一。” 易征很自然的给柯老科普起了自己这边世界的围棋常识,然后就看着前面带路的柯老水灵灵的直接穿墙而过。 不是? 我还没上车啊! 不对!是你怎么穿墙过去了?我又不会穿墙! 坑爹啊你! 第二十章:踢馆 “嘶——好像差三目半左右。” “小官子了,基本上不可能翻盘了呀。” 易征刚一进来就听到旁边围观人群的小声嘀咕。 围棋对局大体分为三个阶段,布局中盘官子。 但是官子阶段同样也可以细分大小,大家自然是先收大的再收小的。 一般来说走到了小官子阶段翻盘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因为每一手小官子的价值本来就不多,而且大多均等。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翻盘的可能性,就不要说职业棋手了,哪怕是世界冠军也不是没干过小官子阶段翻盘的事情。 当然前提是双方在一起鏖战了将近大几个小时,已经把脑子给熬昏的情况下面。 看着走进来的易征,柯老慢悠悠的从里面飘了出来:“怎么这么慢?” 听到这话,易征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但凡你有实体,我一定给你一个最喜欢吃的大嘴巴子。 你是直接穿墙过去的呀,我得绕一大段远路从那边门口才能进来,我也是服了。 “赶紧来看一看,我可是找到你装逼的绝佳时机了,这小子的特征简直就是撞你枪口上的,简直就是剧如本。 你说你不是主角我都不相信!剧本都给你写好了!” 看着激动的柯老易征感觉有点不明所以的,什么叫做自己装逼的时候到了,还撞我的枪口上来了。 难不成对方的那种风格是被自己克制的那种? 可是不真正下的话,也说不好什么克制不克制。 毕竟风格克制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甚至可能两个力战派的棋手,一个克制A,一个却被A给克制。 围观的人并没有几个,易征刚刚凑进去就被其他人发现了,但并没有人说什么,大家的关注点都还在棋盘之上。 易征看了一眼对弈的双方,看起来基本上都是十岁左右的小孩子。 很正常,毕竟只有这个年龄段有实力成为职业的小孩子才有前途。 “我输了。” 其中看起来一个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小孩子看着就剩最后几处单官的棋盘摇头直接认输了,再下下去就要填子了。 “嗯。” 而坐在他对面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东瀛人,穿着一身和服的小孩子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了一句:“还有谁?” 听到这话,马上就有人忍不住往前,但是被旁边的人给拉住了。 “别急,大师兄马上就过来了,到时候能灭他的气焰的。” “再打电话催一下呀,我都想给他来个物理围棋了,这小子太嚣张了。” 正在周围几个人愤愤不平的时候,有人注意到了易征这个意外来客。 “哥们,你哪来的?” 易征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哦,我是云弈棋院的学生,今年过年回山城老家顺便来巴山棋院这边参观一下。” “云弈的?” 周围几个小朋友都上下打量了一下易征,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是个大龄冲段啊。 而这个时候,坐在位置上的东瀛小朋友似乎听到了某个关键词,突然用手指着易征。 “你,来下一局。” “我?” 看着突然手指向自己的东瀛小朋友,易征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我都还没主动提出来,你怎么就主动找我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等易征答应或者拒绝,旁边的小朋友就直接开始推他了。 柯老就在旁边拱火:“多好的抗日装逼机会啊,这可不能错过。” 而旁边的小朋友也说了一句:“哥们,他都点名你了,你先顶一下,我们大师兄马上就到,到时候完全可以教训他。” “行吧。” 反正自己确实也挺想看看有胆子来中国踢馆的东瀛小朋友,能有多少实力。 易征顺水推舟的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小朋友点了一下头。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易征,东瀛小朋友黑木竜司开口道:“你,云弈的院生?” 在东瀛和新罗,院生的意思就跟中国的冲段少年是一样的,也就是在向职业冲击的棋士。 “对。” “过完新年之后,我也会去挑战你们棋院,希望你提前做好通知。” 听到这话,易征也不得不感叹这个小朋友好大的口气,看他这个样子,是准备直接把中国七大棋院都给踢馆了? 这是准备效仿三百年前的本因坊丈和? 这么嚣张吗? “这小子口气确实很大,但实力不弱,特别擅长用天魔大化。 所以你跟他下棋的时候避免天魔大化的变化。” 旁边的人这时候还在易征耳边小声低语了两句,把这几局看到的经验传授给了易征,希望能有所助力。 中国七大棋院之间虽然有时候暗中较劲,只要比到底谁才是中国第一。 但是碰到外敌的时候,大家该团结还是要团结的。 窝里斗,什么攘外必先安内,可是很罕见的行为。 听着旁边其他人的提醒,易征总算明白柯老为什么说对面这个小朋友撞自己枪口上面了。 确实撞上了,而且撞的很彻底…… 但凡是他擅长一点其他的东西,易征可能都没有办法那么熟练的稳吃他。 可他偏偏最擅长的就是天魔大化,那就没办法了呀。 确实是撞到枪口上来了。 而站在黑木竜司身后的一个中年男性走到桌子旁边调整了一下棋钟,用熟练的中文微笑着说了一句:“友谊赛,没有保留时间,双方三次三十秒读秒。” 易征听到这个规则略微点头,超快棋吗,那就很考验棋感了。 这种时间的棋,想要有什么深度计算基本上不太可能。 双方猜先结束之后,点头示意互行一礼,直接开始对局。 黑木竜司执黑先行选择了向小目的下法,而易征白棋则简单的选择了二连星。 看到易征的二连星,作为巴山棋院的学生都点了点头,二连星之后,对面就没有办法主动施展出天魔大化了。 这位云弈的棋友还是听劝的,没有像某些人一样,听完之后反而还硬头铁就要跟对方下对方擅长的。 但是还没走几步,观战的几位就被直接打脸了。 第八手,白棋,大飞压! 易征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稍微笑了一下。 我下星位并不是为了避免变化,而是向你主动挑起变化! PS:周六一大早就起床码字,不辛苦的,怎么非要把月票、推荐票塞给我啊(狠狠抓住月票不让你拿回去) 第二十一章:失控的天魔大化 “主动向我挑起天魔大化的变化吗?中国的棋手至少还是勇气可嘉的,不像新罗的那些院生畏畏缩缩的。” 看着易征主动挑起的变化,黑木竜司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作为东瀛棋院的院生,十岁的黑木竜司被东瀛媒体誉为这一届百分百会成为职业选手的神童,四千年一遇の围棋天才。 东瀛围棋世家黑木家族的次子,祖上是二代目本因坊,历代都是东瀛围棋重要的支撑力量。 而他的哥哥黑木辉斗,或者说换一个名字,本因坊辉玄,正是前几天来中国参加中日棋圣·本因坊的东瀛本因坊头衔拥有者。 与中国的七大头衔不可重复不同,东瀛的头衔战并不是同一时间进行,所以可以重复获取。 而黑木辉斗拥有本因坊·名人·碁圣三位一体的头衔。 也被东瀛围棋杂志誉为当代东瀛围棋第一人,东瀛十年来最有可能夺得世界冠军的天才棋手。 “但是狂妄也需要本事的,就不知道你有没有了。” 如果柯老能够听到黑木竜司的内心独白,一定会很自豪的说:“狂妄也是需要后备隐藏能源的,而易征,恰好有!而且不会当成摔炮一次性炸掉。” 黑木竜司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靠出,这是进入天魔大化的直接变化。 看到靠出的黑木竜司,巴山棋院的不少冲段少年都忍不住捂住了额头。 完了,基本上已经可以预知到结果了。 怎么都这么头铁呢,非要跟人家的长处对拼。 这一步靠出之后,天魔大化的变化就已经没有办法阻止了。 黑木竜司同样也很有信心,论对天魔大化变化的研究,怎么可能有人比得上他们东瀛的黑木家。 易征看了一眼棋盘,现在是自己征子有利,易征其实可以避免天魔大化的变化,直接选择了外扳了长进去,同样有一个两分的变化。 但是易征既然已经选择了天魔大化,就不可能在临阵脱逃了,否则这个大飞压就没有任何意义。 从之前的那一步开始,就必然直接会挖进去! 而在易征挖进去之后,后面就只有天魔大化基础形状的单行道了,双方摆出变化甚至没有用到三十秒。 “后面就是粘住这样的稳妥一点吧。” “反正只要避免开局被这个天魔大化中刀,就至少不会输的太惨,大师兄还没过来吗?” “最近快过年了,路上堵车……” 易征并没有在乎旁边的窃窃私语,也没有什么时间可以在乎,三次三十秒读秒的时间可以说比网棋还快了,基本上只能秒下。 第十八手,白棋,贴! 贴出来了? 看到这一步的变化,不少人都面面相觑了起来,而跟在黑木竜司后面的中年男子也提了提自己的眼镜。 因为这并不是天魔大化常见的变化,但也是变化之一,只是这种变化…… “贴出来了吗?这确实是一种下法,但却是很危险的下法呀! 这少年居然不选择最传统稳健的天魔大化的变化,反而选择了大部分职业选手都不一定能掌握的危险下法。 尝试掌握超越自身的力量,最终只会被力量反噬的。” 中年人忍不住摇了摇头,哪怕是身为职业七段的自己,也不敢轻易的选择这种变化。 很危险的下法,搞不好就有一方崩溃,你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是崩溃的一方。 不顾自身的极限使用禁忌的力量,不可能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看着贴出来的易征,黑木竜司眉头也略微皱了起来,他确实没想到易征会这么勇,选择了最复杂的下法。 “这就惊讶了吗?那要是下出你们基本上没有见过的选择,岂不是得吓死。” 柯老看着周围人的表情变化战术后仰。 因为对于大斜的变化,AI还有另一招的变化,而且同样有很多的分支。 而且这仅仅只是大斜而已。 后面易征还会下出更多跨时代的变化,这个世界估计会被不断的震撼。 曾经的柯老是被震撼的一方,现在是柯老要教导徒弟震撼别人了! 在听到读秒声的催促后,黑木竜司出乎意料的同样选择了变招。 第十九手,黑棋,拐! 看到拐下去的黑木竜司,易征略微愣了一下。 因为拐下去按照柯老所说,确实是这个变化里面正确的下法,而按照这个世界正常的下法应该是长出去。 但是对方怎么会的? 诈胡吗? “竜司怎么也……” 中年人有些无奈的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面这个云弈的院生选择不走寻常路,黑木竜司怎么也选择不走寻常路了。 拐这个变化东瀛围棋界曾经讨论过,但是因为太过复杂刁钻,并没有一个准确的下法,甚至对于这一步对不对都有争论。 这一步拐下去之后,后续的变化可以说急剧失控了,再下两步就是人类都没有探明的围棋领域。 两个职业都不是的小朋友闯入进去,已经无关实力了,可能就要看谁的运气好了。 或者说,谁出最后一个错被对方抓住。 “现在的小朋友真是意气用事呀。” 中年人认为以黑木竜司的实力,中国职业以下除非那些年纪较大的业余天王,其他人战胜黑木竜司的可能性都比较小。 但是你开局这么弄,天魔大化一旦失控,那可就说不好了。 而黑木竜司同样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因为他曾经跟着自己的哥哥和其他职业九段研究布局的时候曾经看他们摆过类似的后续变化。 虽然他们也不确定这些变化的对与否,甚至各有各的想法,彼此之间的某些观点甚至互相冲突。 但是这些东西都已经足够让黑木竜司有足够的信心了。 职业九段的研究难道还比不过一个不是职业的院生吗? 家学渊博,真是抱歉! 易征看着拐下去的变化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长了出去,因为这里柯老已经教给了自己最正确的变化。 黑木竜司也迅速落子。 扳角! “按照哥哥他们的猜测,这你正确的下法应该是要断!看起来对方把我打成一个大头鬼很爽,但实际上角上却不好处理。” 没有理会自信满满的黑木竜司,易征迅速落子。 已经是提前背过的考试试题了,没有任何的难度。 第二十二手,白棋,挡! 第二十二章:破天魔 “挡住吗这个变化?” 看到易征挡住的选择,黑木竜司略微愣了一下,明明断过去的话可以直接把自己打成大头鬼,对方居然会放弃这么舒服的选择吗? 明明只要是个有点实力的选手就很难抵挡住这种把对手打成愚形的诱惑。 挡住。 这个变化有印象,但是不多。 “挡住我听哥哥他们研究过,但是他们的想法都不一样。 哥哥觉得应该是粘上,但是宝树天元觉得应该是虎住,其他九段还有其他的想法。 我应该选择哪一个呢……” 看到挡住的易征,黑木竜司顿时陷入到了纠结当中,因为他也不知道下一步到底哪一个是正确的。 在浪费了一次读秒之后,黑木竜司犹豫当中选择了粘上,不管正确与否,自己哥哥作为本因坊头衔拥有者的判断,绝对比面前这个还没有职业的人强! 看到选择粘上的黑木竜司,易征略微点了点头在心里道:“果然是诈胡,他并没有算清楚挡下之后的后续变化,所以选择了粘而不是虎。” 这样就会导致后续下不出最佳的变化。 按照柯老的说法,传统定式的胜率就是在这么一点一点当中逐渐亏完的。 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十六手,白棋,飞! 飞下去之后,就完全不同了。 按照柯老给易征的讲解,如果这里选择虎住的话,面对白棋的飞,虽然最后黑棋会被压的很低,但至少还可以出头,而且左边有黑棋的无忧角还可以接应一下。 而易征的角上还欠着一手棋做活,但柯老后续是选择不做活反而是先逼住对方,因为对方也不好杀角。 当然了这是预期最理想的变化,黑木竜司并没有下出来,而是选择了粘这个柯老着重讲解的中刀下法。 因为据柯老所说一个职业九段的朋友就曾经中过这个,被人家给速通了。 而黑木竜司今天也享受了一把异世界职业九段的待遇。 黑木竜司看到飞下来的白棋瞬间也感受到形势不利,但他不知道到底出问题在什么地方。 为今之计,逃跑肯定是大亏,只能顽强和角上的白棋对杀了! 只要杀光对方,一样可以赢的! 第二十七手,黑棋,扳! “嘶——天魔大化的新变化吗?!这个变化……” 作为职业七段的中年人看着棋盘上面的变化表情瞬间变化了起来,这个是没有在职业大赛上看过的新变化。 虽然一时之间他分不清楚这个变化到底对不对,但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差,至少是一个全新的分支,完全有很强的研究性。 如果这个变化出现在职业甚至是世界大赛赛场上,大家会感觉惊讶却也很正常,围棋的发展本来就是常变常新。 但是这个变化不是出现在职业的赛场上,而是两个没有职业的小孩子的友谊快棋赛上出现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变化不是来自天魔大化的家乡东瀛,而是一个中国的少年主动挑起的吗? “现在竜司只能拼命杀角了,扳了之后托!这个局部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劫杀。 不过幸好来说,白棋并没有什么好的延气手段,黑棋可能更有利一些。” 但是开局就弄出来这样沉重的一个劫,后面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迅速的崩盘了。 “这个变化你看过吗?” “没见过。” “天魔大化还能这么下?!” “感觉是他们两个临阵变招之后都不知道怎么下,都瞎蒙出来的吧。” 周围几个冲段少年看着棋盘上的变化也是面面相觑,如果不是什么最新的研究成果的话,他们不应该没见过才对。 “没什么大问题!对杀的话我可能要好一点!” 虽然来不及仔细计算,但是黑木竜司凭自己的直觉快速闪过了一下,觉得应该是自己略微的优势。 但是接下来的这一步,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第三十手,白棋,一路尖! “这一步!这一步……” 看到这一步之后,黑木竜司和站在他身后的中年人都感觉脑袋瞬间炸开了。 从未想到过的一步变化! 极其精妙的手段! 这根本就不是非职业选手可以下出的一步,甚至大部分职业都不一定能想到这一步。 作为职业七段的宝树瞬间攥住了拳头,没错,这不可能是瞬间计算出来的棋。 因为这一步实在是太精彩了!而且是正常难以算到的! 精妙的延气妙手,是配合着现在整个天魔大化的变化所衍生出来的一步! 黑棋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紧住白棋的气了。 围棋当中有气尽棋亡的说法。 所谓气就是与棋子直线相邻空的交叉点。 而眼是围棋中有本方几个连接在一起的棋子围住一个或两个空交叉点,则称该点为“真眼”,也称实眼,简称眼。 如果有两只眼,就代表对方永远杀不了你,眼就是命,有眼才能活。 当黑白双方的两块棋互相切断包围,而且双方都无法做出两个真眼活棋的时候,就要通过紧气来吃掉对方,救活自己。 对面的这个小孩能下出来这一步就证明之前他对天魔大化的全新下法绝对不是临时想出来的,而是早有预谋的研究。 但是一个不是职业的小孩子怎么可能研究出天魔大化的新变化?! 这种新变化这对于职业九段来说都是极其困难的领域,大家只能盲人摸象般的摸索。 还是说这个小孩是哪个职业九段或者头衔者的弟子吗?提前将自己师傅的研究成果下出来了? 也不对呀! 在前几天棋圣·本因坊战的时候中国的棋圣也没有下出这个新变化来呀! 如果是中国的最新研究成果,怎么可能不在这个亚洲顶级赛事上展现出来? 逻辑不通呀?!感觉脑袋要炸掉了! 黑木竜司同样也是如此,因为这一步不仅是延气,还是先手! 但是在对局和读秒的催促当中,黑木竜司也没有办法过多的思考太多的变化,只能在右边先提子。 而易征在角上就已经达成了先手延气的目的,后续只要简单的收气就行了。 黑木竜司看着棋盘上的变化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了。 扑入做劫! 玉碎! PS:今天上试水推荐了,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收藏,求打赏!这些数据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万分感谢大家! 本章说里面作者会备注小说里对局的进度以及一些围棋小知识,大家感兴趣的可以看一下哟~ 第二十三章:他是谁 安静。 整个道场的教室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当中。 所有人都紧盯着桌子上的棋盘,甚至都没发觉易征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去了。 不管是黑木竜司还是他身后的宝树七段乃至于巴山棋院那四五个学生,所有人都感觉有些恍惚。 因为这一局棋给他们震撼太大了,甚至有一些不真实感。 “我输了……怎么会……天魔大化……不可能呀” 黑木竜司看着眼前的棋盘呆愣在了原地,两只手不可置信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局促的呼吸即使对局结束也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一,二,就剩两块活棋了……” “是有点太惨了……” “为了打赢开局右上角的劫,到后面负担越来越重,直到全局爆炸。” 听着几个中国院生的议论,宝树七段摇了摇头,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因为后面黑木竜司已经失去理智,一身实力只能发挥出十之七八不到。 而这一局棋最关键,最让他感到惊讶的地方还是今天看到了天魔大化一个全新的分支。 那步惊艳绝伦的一路尖,告诉着他,这就是正确的而又全新的变化。 但是毫无疑问,这种变化是黑棋大亏的,那该怎么样避免这种大亏的变化。 之前黑木竜司的那一步粘是有问题的吗?那应该如何走? 宝树死死盯着棋盘的右上角,天魔大化全新的变化分支,整个人的心神都沉浸了进去。 对于一个职业选手来说,这种未知领域的探索简直不亚于色狼在街上看到顶级美女赤身裸体而过。 “你……” 等到黑木竜司从愣神中恢复过来抬头望向对面的时候,原本位置上面的易征早就已经不见人影了。 “他怎么走了?人呢?!宝树叔,你看见他了没有。他怎么不见了!” 黑木竜司抓住自己旁边宝树七段的胳膊晃动了两下,把同样进入震撼的宝树七段拉回了现实。 “啊?” 宝树被晃了几下之后才如梦初醒的啊了一声,发现对面什么时候已经没有那个少年的身影了。 不过宝树七段并不慌张,在他看来易征肯定是周围几个小朋友拉来的外援,所以他们肯定认识。 即使人走了也不要紧,一问不就问到了,不可能找不到人的。 “小朋友,那个少年是云弈的哪一位院生?是哪一位中国职业的高足吗?” 黑木竜司也紧跟着马上追问:“他的名字是!” “唉?” “呃……” 听到面前大叔的疑问,巴山棋院的几个小朋友也面面相觑的:“你认识吗?” “俺不知道。” “不是你们主动约他下棋的吗?就是他指着说要跟他下的呀?” 宝树七段也被眼前的状况搞得莫名其妙的:“啊?他不是说他是云弈的院生吗?” “对啊,你也说了他是云弈的,我们是巴山的,怎么可能认识。” 其中一个小朋友听到的话很有逻辑的摇了摇头,华东跟西南中间还隔着一个华中的天元棋院呢。 我们不认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宝树七段听到这话也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你们不认识他,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巴山棋院?还会跟我们下棋?” “我们不都说了吗,是你们突然要跟他下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我们也不知道呀。” 巴山棋院的几个冲段少年也很无奈,你们听到人家是云弈的就要跟人家下了,又不是我们非要你跟他下的。 再者说了腿长在人家身上,人家为什么在这里我怎么知道呢。 “追!” 黑木竜司和宝木七段对视了一眼之后日语脱口而出,然后马上起身冲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一个小孩在门口还正好跟他们碰上,差点撞在了一起。 看着快速跑出去的两个人,作为巴山棋院排名第一的冲段少年书补阙也是一脸懵逼,看着教室里面的几个同学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我来迟了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过还没有人回答他,就有人问了一句:“大师兄,你是开马自达来的吗?这下彻底迟到了,活该你没棋下。 不过你刚才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有人从楼上下去,男的,应该十五六岁左右,一米七几,穿着一个白色的羽绒服,没有戴眼镜。” “好像是有一个人从大门口出去了,还自言自语的。” 书补阙听到这个问题略微抬头回想一下,自己刚才从棋院大门口进来的时候好像确实看到有一个人出去,不过自己并没有在意,对方长什么样子自己完全也没印象。 也不可能有人在意一个在路边跟自己擦肩而过的人吧,谁有那么强的记忆力啊。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不是你们急着说有东瀛院生踢馆,着急忙慌的找我过来吗。” 听到书补阙的疑问,周围的几人瞬间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把刚才的情况重新描述了一遍。 书补阙虽然听着云里雾里的但还是大概理解了:“你是说有一个云弈棋院的学生突然出现,然后用出了一个全新变化的天魔大化,赢了来踢馆的东瀛院生? 然后下完棋之后那个人就消失了,东瀛院生刚才直接激动的追出去了。 我怎么感觉你们在编故事骗老子?” “你不信棋盘还在这里啊。” 看着满脸不信的书补阙,一个少年指向的旁边桌子上面的棋盘。 棋盘上的对局证明着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着的。 而非烂柯棋缘。 而此时的易征已经坐在了公交车上前往武侯祠了,顺便还用手机上面的软件把刚才的对局又摆了出来。 柯老看着从后车门上来的老太太赶紧往旁边一侧:“那个小朋友太急躁了,虽然右上角是大亏,但是我记得AI的胜率应该还有百分之二十这样的。 至少还是能下的局面,但是为了上面的那个劫,那个小孩后面越拼越惨。” “确实,他实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可以体会得到,怪不得敢在中国行丈和当年之事。 不过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就算没有我他后面也会输给其他人的,但确实这次下的很痛快,简直感觉像是降维打击一样。” 易征看着自己手机上面的对局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对面那个东瀛小孩主要是开局就被自己把心态打崩了,不然后面自己也不会那么轻松就屠杀对方。 “不过你在他们被震撼的时候直接就走了,缺少了事后装逼的环节呀,故事情节不完善了!” 柯老锐评起了今天的故事环节,直接点出了易征今天装逼做的不完善的地方。 人前显圣之后,事后怎么可以就这么一走了之呢。 易征听到这话笑了一下:“再不走下午就去不成武侯祠了。 再说了,他不是说会去云弈吗?到时候还会碰上的。 到时候在我的主场,他主动挑战我然后我再赢了他,这样才是酣畅淋漓的装逼。” 离开不是结束,而是故事的开端。 听到易征这话,柯老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易征。 柯老忍不住摇了摇头惊叹了一句:“你好骚啊!” “跟你学的。” 易征听到柯老的评价嘿嘿了两声,不过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东西。 “不过刚才在门口碰到的那个小孩,好像我在那里见过。” 想起来刚才从大门口出来的时候有一个小孩气喘吁吁地跑了进去,总感觉那个长相,易征觉得似曾相识。 长得好像是自己原来的那个表弟,他好像跟父母是搬到山城来了。 而追到巴山棋院大门口,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的黑木竜司攥紧了拳头,对着旁边的宝树七段说了一句。 “宝树叔,中国这边的棋院过完年之后什么时候开始上课?我第一站就要去云弈棋院。” 只要你是云弈的院生,你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是逃不掉的! 天魔大化的新变化吗! 但也只有这一次而已。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输了! 第二十四章:定段赛 “小易,这是你大表姨还有表姨夫,赶紧喊人。” 看着眼前的亲戚易征略微点了一下头:“大表姨、表姨夫。” 对于面前的两个亲戚易征还是有些印象的,女人是易征母亲的表姐妹,两个人都是一起从锦城嫁到易征家那边的,所以彼此之间来往还算密切。 不过大概四五年前的时候他们一家因为做生意又搬到了山城去,后面基本上就没有见过面。 看起来略微有些中年发福的大表姨看着面前的易征瞬间笑了起来:“嘞就是小易嗦!嘞娃儿硬是长得好乖哦,几年子莫看到你咯,红包拿起噻!” “你咋子哦!娃儿都啷个大了还要啥子红包嘛?” “这是给娃儿的,安?又不是给你的,紧到推啥子嘛,拿起拿起!” 大表姨边塞红包边念叨:“哎哟跟老子两个假打得凶,揣到包包头!” “这算啥子嘛,你回屋头去耍噻,我跟你妈摆会儿龙门阵得行! 等哈哈儿你老表要拢,我喊他进来到屋头找你耍哈!” 听到大表姨的话,易征如蒙大赦的赶紧回了房间,主要跟几年没见过一次面的亲戚打交道确实感觉不知道该说什么。 柯老看着易征家过年的盛况忍不住摇了摇头,感情就算在异世界中国过年也是要这么推推嚷嚷的。 易征也不管外面在说什么,在床上躺了两分钟之后,从桌子上把棋盘拿下来又开始打起了谱。 不过易征打的并不是这个世界高手的对局棋谱,而是柯老给他摆出来的棋谱。 按照柯老所说的,这些都是他在异世界也就是他所在的世界跟其他围棋高手对局下出来的。 打这种棋谱才有营养,打易征这个世界的棋谱只会误入歧途。 不过易征通过这些棋谱又发现了柯老一个特点,死要面子。 因为他给自己的棋谱全部都是柯老大胜对方,或者使用妙手连环逆转对方的对局。 至于柯老输过的,一个都没有给过易征。 不过易征也闲着没事干不会找柯老要什么输过的棋谱,这不是打自己老师的脸吗。 看着一大早又在打谱伯易征,从外面飘进来的柯老也有些无奈:“小易,就算学习也要讲究劳逸结合的,咱们不能光硬学,练死劲儿,不好用。 要讲究劳逸结合,张弛有度,要不然咱们找个网吧开一局游戏,我还没见过你们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大火的游戏。 我来教你好好操作,我不跟你吹牛逼啊,在原来我那个世界我的游戏水平绝对也是有职业级别的,甚至还上过不少游戏节目呢!” 柯老说实话的时候是底气十足,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反正在异世界也不可能有人知道原来自己的老底,自己不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算真的再有那种什么三星五费的情况输了,那也是易征没有严格按照我的意志完美执行,关我柯老什么事情! 易征听到这话摇了摇头:“我本来就提前从棋院回来了,肯定要趁着过年多学习学习,距离定段赛也没有几个月。 等晚上吧,晚上肯定有一堆小孩过来吃饭,到时候再出去玩。” 易征现在在锦城这边是住在自己外婆家,今天晚上还在这边有亲戚过来吃饭。 按照传统规矩饭后的麻将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到时候八成有一堆小孩会甩给易征带,到时候想学都学习不了了。 所以还是趁着白天的时间多学习一下,晚上空余时间再玩吧。 “你还真是时间管理大师呀,太卷了,但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不然后面一口气松下来之后容易就回不去了。” 很容易从一天十几个小时的学习一下子就变成一天只学习六七个小时了。 柯老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你自己打一打谱吧,我睡个回笼觉去了!早上七点多就起床,简直没有人性啊!” 易征点了点头,按照纸上的棋谱继续摆了起来,反正有什么问题到时候集中起来再问柯老就行了。 但当柯老刚刚躺在床上,易征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地上打谱的易征,似乎带着有些激动的语气说了一句。 “易征表哥?” 看着推门进来的男孩,易征想到刚才大表姨说的话,有些不确定的说了一句:“小不缺?” “我靠!表哥好久不见了!四年多没见过了!” 书补阙看着面前的表哥有些激动的说了一句,上次见的时候已经是书补阙八岁左右的时候了。 易征也忍不住有些高兴,书补阙以前小的时候在同一座城市还经常见,不过后来他们一家搬到山城之后就很久没见面了。 易征还记得那个时候书补阙穿着个开裆裤就喜欢流着鼻涕跟在自己后面,现在也长到一米五了。 今年应该差不多十二岁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呀! “确实好久不见了,都长这么高了。” “嘿,我们棋院好多人跟我差不多大都一米六七了。 表哥你才高呢,感觉有一米八了吧?” “怎么可能,不穿鞋裸身高就只有一米七四。” 两个人虽然好久不见,但是却瞬间熟络了起来,或许男孩之间的友谊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纯粹。 “对了,表哥,你现在还在学围棋吧。” 书补阙看了一眼旁边棋盘上面的对局有些不确定的和易征问了一句。 书补阙小时候是在易征的影响下才开始学围棋的,简单来说就是看自己表哥学了,书补阙也在家里面闹着要学。 不过当时的他并不知道什么天才陨落那些事情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早就已经回过味来了。 也不知道自己表哥还在不在前往职业的道路上行走。 书补阙还记得自己刚学的时候易征表哥特别耐心的给自己讲解,完全算得上自己的启蒙老师。 毕竟当时小地方围棋老师的水平甚至可能赶不上易征这个已经在棋院学习的学生。 “当然了,你记得你小时候跟你说过什么吗?围棋,我可以下一辈子的。” 易征看着好像害怕触到自己伤疤的书补阙笑着说了一句:“而且我今年肯定要参加定段赛,你现在是在巴山棋院吧,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定我们今年定段赛还能碰见。” 职业围棋定段赛就相当于围棋世界的高考,如同鲤鱼跃龙门一般的存在。 只有成功通过了职业围棋定段赛,才可以成为一名职业围棋选手。 每年到职业定段赛的时候有上千名梦想成为围棋职业棋手的冲段少年汇聚,一起朝着职业的大门进行冲击。 但是每年的通过率却也很少,去年也只有十八个人成功成为职业选手。 书补阙听到这话瞬间开心了起来:“那可一言为定!要不然我们现在就来杀一盘!” “来!” PS:新的一周,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收藏,求打赏,拜托了,这对我很重要! 第二十五章:我真不想装逼啊 “嗯,老哥你的水平应该至少是你们那边甲班的水平吧,前几年定段赛居然没看到你。” 书补阙下完之后感觉有点疑惑,自己老哥这个水平放自己巴山棋院这边拿到参加定段赛的名额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前几年定段赛的时候一次没看见过自己哥,云弈棋院那边卷成这个样子了吗。 这种水平居然一次定段赛参加的资格都没有吗? 两边的水平差距也不至于这么大吧? “最近的水平有所提升,之前状态都不太好,所以今年才有信心参加定段赛的。” 易征笑着把棋子收了回去,他自然没有办法说什么棋魂,异世界九冠王之类的。 这事不管谁听到的都会感觉感觉易征得癔症了,说不定转头就得把他送到什么青山第四医院去了。 藏在心里面闷声发大财就好了,问就是在下天赋异禀。 而且确实也是天赋异禀。 书补阙还是摇了摇头,他感觉还是云弈棋院实在是太卷了,才导致易征这种实力明明还是有一定希望定上段但是却连参赛名额都没有。 要是有名额的话,再加上一点运气说不定都有机会直接成为职业了。 “要不然考虑一下转来我们棋院,至少参加定段赛完全没有问题,说不定就定上了。” 虽然定段赛实力的因素很重要,但是运气也是有不少部分的。 除了一些绝对实力的,其他排名靠前的人实力都大差不差。 但是能不能进入前面十八个名额,除非拥有绝对的实力,否则肯定是需要小小的运气。 “不用,我对自己有信心的,而且如果连参加定段赛名额都拿不到的话,又何必抱着撞大运的态度去比赛呢。” 易征听到这话拒绝了书补阙的提议,因为易征现在对自己的进步速度有绝对的信心。 六个月之后的定段赛,易征势在必得,再定不上真的对不起自己现在的条件了。 二十四小时……八小时名师一对一辅导,找遍哪个冲段少年也不可能有自己这样的待遇。 不行,还是得让柯老再多加加班,他又不是人,凭什么要八小时工作制。 而躺在床上正在打瞌睡的柯老突然感觉一阵寒意,看了一眼正在聊天的两个小孩又望了望窗外。 山城哪怕是过年期间的温度都挺高的呀,怎么突然打了个寒颤,自己灵魂体还会感觉到冷吗? “我还是感觉你们那边太卷了,我们过年前上课的时候老师还拿出一个死活题出来。 一子解双征的,又炫酷又精妙,然后我们老师跟我说居然是你们那边丁级班的学生下出来的。 我感觉是人云亦云传出来的,但是你也说不好…… 反正是把我搞得有点不自信了,你们那边的水平难道还能比我们这边高这么多吗?我们这边每年也不是没有人成为职业啊。” 书补阙是感觉有些无语,职业定段赛的十八个名额巴山每年也能占到一两个。 哪怕是云弈综合实力确实排第一,每年能占到四五个名额,但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差距啊。 “一子解双征?摆出来看一看?” 听到书补阙的话,易征感觉应该是跟自己预料的一样,但还是让书补阙摆了一下。 “啊?你们棋院的你们不知道吗?” 这种经典的死活,作为出处的云弈自己怎么可能不讲呢。 书补阙虽然感觉疑惑,但还是在棋盘上把自己上课看的那道题给摆了出来。 看着棋盘上面熟悉的形状,易征也没想到自己下的这个居然还能传到西南地区来。 真成经典题目了? 可是我当时真的就是随手一下的呀,没想到突然就火了。 柯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易征后面,用慵懒的语气说了一句:“虽然是错漏百出,但是对于业余来说也算是经典题目了。 被收录进经典死活题里面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不过一般,我可是有很多妙手都已经收入到经典死活题里面。” “恩,这个是我下出来。” 看着棋盘上面的形状,易征挠了挠自己的脸,还是和书补阙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书补阙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老哥你下的?我靠!牛逼啊!这个题目都被人家死活题网站收录了,太牛逼了。” 不过书补阙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什么奇怪的点:“不是,老哥你在云弈棋院的丁班?” 就刚才自己表哥跟自己下棋时候表现出他的实力,还有这个一子解双征的经典妙手。 居然在云弈棋院级别最低的班级?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呀! 云弈棋院就算再强再卷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 易征听到这话摆了摆手:“我不在丁班。” 听到这话,书补阙才长松了一口气,果然是人云亦云的误传吗,自己就说嘛。 “前几天刚升到了丙班了。” 闻言书补阙刚刚恢复正常的眼睛瞬时又瞪大了,你这个跟不解释有什么区别? 看着书补阙一惊一乍的样子,易征都忍不住笑了:“好了,不逗你了。 事情是真的但是我确实有甲班的水平,只不过前几年状态不好一直下滑,最近恢复了就马上坐火箭一样的升上去了。” 书补阙听到这话好像想到了什么:“那这么说就是,老哥你的……” “以前的时候感觉昏昏沉沉的,但就在前几天的时候突然一下子好像清醒了,下棋如有神助。” “我就知道!到时候咱们各两个一起参加职业定段赛,直接都成为职业,征战职业赛场。” 书补阙瞬间感觉激动了起来,似乎已经看到和自己老哥一起参加职业比赛,然后双双夺得大满贯时候的场景。 一门双雄,超级兄弟! 但说着说着,书补阙好像想到之前的事情问了一句:“哥,你们那边是研究出了什么天魔大化的全新变化吗? 前几天的时候在我们巴山棋院有一个日本那边的冲段少年来踢馆,路过一个你们那边的学生,用天魔大化一个从来没有看过的全新变化直接把他给击败了。 说起来好像他们说跟你年龄……” 书补阙说着说着好像想起了自己朋友跟自己说的那位路过的冲段少年的特征。 身高体型没有戴眼镜…… “哥……不会是……” “是我,我怎么感觉好像你是故意过来让我装逼的一样。” 你小子是德云社派来的捧哏吗。 易征摇头叹息的说了一句,我真不想装逼的呀!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冲段少年而已! 第二十六章:你小子吃的太好了吧 “听说今天有一批职业回来跟我们上课。” “又到这个时候了吗?不知道是哪位职业棋手教我们班。” “都是些职业低段,甲班那边还有可能会有一个五六段去,我们大概率就是个二段,说不定还是个初段呢。” 课间云弈棋院走廊吵吵闹闹的,不少人三五成群的结伴去上厕所,追逐打闹的同样也不少,毕竟经常下棋一坐就是三个小时以上,大家自然趁课间时间赶紧动起来。 年过得很快,或者说很多冲段少年根本就没有年过,每天依旧还在家里面正常的训练。 云弈棋院甚至比不少学校都还要更早的开学,现在已经是开学半个月之后了,易征也在新学期直接进入了丙级班进行学习。 “十一胜。” 易征看了一眼走廊上面丙七班的成绩表,自己的名字还是挂在第一名上,目前是十一胜零负。 “按这个速度的话,进入甲班打到前八名获得参加今年九月份定段赛的名额问题不大。” 看着笑出来的易征,柯老适时的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赢一堆臭棋篓子有什么高兴的,你要是去了甲班还能保持这样百分之百的胜率还差不多。 天天跟你在这种业余水平的班级里面,我感觉我的棋力都要被臭棋病毒给污染了。” “知道知道了,我会尽快升到甲班去的,然后今年就成为职业,到时候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的职业世界。” 柯老听到这话并没有提起多高的兴趣:“我兴趣不大,你们这个世界的职业对局我看了也不少了,水平也都那样。 你又不让我代打,光看有什么意思,不然我直接帮你定段一年勇夺世冠。” 在这个世界,柯老不敢说自己一定能达到什么百分之百的胜率,毕竟人不是机器,是人就很难完全不翻车。 但至少九成的胜率柯老感觉自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睛都能打出来。 “大可不必,比赛不可假于他人之手,不然就相当于作弊了。” 作为一名围棋棋手,如果在比赛的时候让易征通过场外的方式获得胜利,那对易征而言可以说是一种最大的侮辱! 借助外力获胜是不可接受的。 柯老看着面前的易征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不过很快就恢复到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是先进职业比赛再说吧,我还是觉得你去西南拿个桔仙这个名字好听,神算这个头衔总感觉是那种偏跑龙套的。” 易征倒感觉无所谓:“都一样,七大头衔都是棋圣的敲门砖,拿到棋圣头衔之后,之前夺得的头衔就自动替补给亚军了。” 七大头衔就已经是很多围棋棋手可望而不可及的冠军了,每个的奖金都是破百万元的存在。 但易征的野心更大,既然柯老在异世界是棋圣,那我就在本世界当一个棋圣吧。 但棋圣这也仅仅只是大满贯的其中之一而已,更只是超级全满贯的九分之一。 路很长,现在成为职业才是脚踏实地的第一步。 “易征哥?” 就在易征看着墙上的成绩表畅想未来自己成为首位中国围棋超级全满贯选手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同时伴随的是柯老一句卧槽的声音。 易征循声望去,一个长发飘飘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抱着一本书站在不远处,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却显得清冷淡然,犹如青莲初绽。 “文潇?好久不见了,你怎么回来了?”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孩,易征颇有些惊讶的说了一句。 文潇,原来易征刚来棋院那时候就是同班同学的女孩子,还一起参加了几次定段赛。 不过文潇在不到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成功成为了职业选手,现在十六岁多的文潇已经是职业三段了。 “回来上课呀!恩,而且是丁三班的课,你应该叫我一声老师才对。” 文潇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脸上忍不住露出来一抹微笑。 看着易征文潇总感觉对方身上好像有什么变化,该怎么说呢?似乎变得开朗了一点? 原来的易征虽然嘴上经常挂着微笑,但文潇明显能感觉到微笑背后的压力,和笑容的虚假。 但是现在这种感觉似乎没有了? 文潇上次回来的时候易征就在丁三班,所以这次棋院召集有时间空档的职业回来上课,文潇没有任何犹豫就选了丁三班。 因为她想见易征,没有别的理由。 “好的文老师,不过我不在丁三班了。” “啊?” 文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因为从去年开始易征直接掉到了丁班,甚至后面水平还有慢慢逐步下降的趋势,一年多时间以来都是如此。 现在,易征说他不在丁班了难道…… 文潇抬头往墙上的成绩单上面看了过去,白板上面第一名挂着的名字是易征。 丙班,第一,十一胜零负。 文潇瞬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东西,一把握住了易征的手:“你的那个病症消失了?” 在文潇看来,易征之前的问题完全好像是得了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疾病,哪怕去医院看过,医院也没有找到任何原因,觉得有任何病症。 因为易征的实力是逐渐倒退的,这种事情完全就是违背常理,甚至完全不应该发生的。 难道现在病好了吗?! 看着有些激动过度的文潇,易征瞥了一眼旁边假装在吹口哨的柯老回过头笑着说了句:“或许原来真是个病,但是前段时间就好了,甚至,我感觉比原来更强了。” “没事,病好了就好!” 看着面前面带微笑的易征,文潇似乎确定他的病真的好了,因为之前易征的笑永远有些苦涩的味道。 时隔六七年的时间,易征现在似乎又真正开心了起来。 “对了,胖墩没回来吗这次?” “他有个比赛,本来想直接弃赛回来的,被我骂了一顿。” “骂的好,比赛重要,他脑袋哪根筋搭错了准备弃赛,没奖金回来都没钱请我吃饭。” 易征和文潇刚聊了两句,就听到上课的铃声响了,约了晚上一起吃饭之后,易征就直接回了教室。 “你小子,哪来的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长得这么漂亮居然来下围棋?! 我见过那些娱乐圈明星都没她长得漂亮,太离谱了。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能下围棋呢!太浪费了! 可恶!求求你跟她分手吧求求你了!你不分我今天晚上觉都睡不着了!” 看到文潇走了之后,柯老迅速和易征开始搭话,话语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甚至易征似乎感觉柯老语气里面似乎还有一丝气急败坏? 柯老确实感觉想不通,自己前女友也不少,但没有一个质量能达到这么高的。 看着不搭理自己的易征,柯老牙都快咬碎了,这小子他妈怎么吃的这么好! 可恶! 易征拿的真的是萧炎的副本啊!连萧薰儿都给他配好了! 硬了!拳头硬了! 怎么好处都给这小子一个人吃了! “普通朋友而已。” “普通朋友会那么亲密?我谈过的恋爱比你吃过的醋都多,那女孩绝对对你有意思。 你要是没经验的话我来教你,百分百直接把她套牢,有一说一,我谈恋爱的经验挺丰富的。 这种级别的女孩子你错过了,你在想找第二个太困难了,真的听哥一句劝!你赶紧拿下!” 看着又在吹牛逼加上反复横跳的柯老,易征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柯老嘴里面就没有他不会的东西。 就像他跟自己吹游戏水平一样,真实的游戏……呵 易征应对着柯老的唠叨嗯嗯嗯的走进了教室,但是刚刚走进教室看到讲台上坐的人,易征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PS:收追读,收月票,收推荐票~ 第二十七章:王并必须死 “怎么了?” 柯老看着易征明显的表情变化,又看了一眼台上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很熟悉,是丙班主要负责授课的王老师,另一个是看起来十八九岁左右的青年,没见过。 是因为这个人,易征突然才冷下脸来的吗? 柯老看了一眼台上的青年心道:“原来是林琅天吗?我还以为是纳兰嫣然呢。 我还想看看他跟之前刚见过的那个“萧薰儿”哪个长得漂亮呢。” 易征并不知道柯老心里在想什么,听到柯老的疑惑,有些小声的说了一句:“遇到一个关系不太好的人。” “台上这个?” “恩。” “居然跟你有仇吗?” 柯老听到这话露出了一个稀奇的表情:“我还以为你跟谁的关系都很好呢。” 柯老刚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易征这个陨落的天才身边有各种想要打压他的小反派,就等着装逼打脸了。 结果压根没有,把柯老有一段时间急的可以说是团团转。 没办法,易征又不像萧炎,还有一个家族要继承,其他有继承权的人自然会仇视他,斗破苍穹的前期矛盾就是豪门恩怨家产真多,大家为了家产能把狗脑子打出来。 在棋院这种学校不可能能斗成这个样子,易征自己跟其他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自然很难产生什么矛盾。 哪怕有一些踩低捧高的,这么多年也早都走的差不多了。 更不要说易征本身脾气就挺好的,甚至大部分人跟他的关系还相当不错。 一直到今天。 终于,终于让我等到了吗! 我柯老期待已久的反派角色! 柯老看着站在上面的青年,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终于等到反派出场了! “对了,这小子叫什么名字?” 还没等易征回答,台上的老师就已经开始拍起了桌子:“吵什么吵!课间说话没说够是吧?!你们这个态度简直让我看不下去了!简直让人匪夷所思,学围棋是用嘴学的吗?!” 看着安静下来的教室,中年男子伸出手介绍了一句:“好,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去年定段成功成为职业选手的王并同学,围棋职业初段。 今天让他回来给大家上节课,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各位同学好呀,嗯,还有一些熟悉的面孔,我是职业棋手,王并。” 王并听着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扫视了一圈之后,就发现坐在中间的易征,似乎露出了一些挑衅的表情。 看着台上的王并,柯老都忍不住啧啧称奇,等了好久终于让我等到今天。 “这神态!这长相!这动作!这名字!太经典了!太经典了!” “四周可以等,王并必须死!” 看着手舞足蹈的柯老,易征都有点莫名其妙的,虽然我跟他关系不太好,甚至对方还把自己当仇人,那也不是直接咒人家死吧。 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是犯法的呀。 看着get不到自己梗的易征,柯老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但不管怎么说,终于迎来一个经典反派了。 “有什么任何需要我帮助装逼打脸的地方,随时跟我说!” 易征略微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不至于,他上他的课,也就这一节,我没事干跟他产生冲突干什么。” “所以到底什么事情?让我吃吃瓜呀。” 柯老还特意飘到了窗外,一副目光热切的样子。 还有什么比听八卦更让人开心的事情吗? 易征看了一眼柯老,把座位靠着窗户挪了挪压低声音开始说了起来。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在几年前的一次定段赛里面,最后一场是易征对王并。 那个时候易征大分小分基本上都不太够,理论上已经没有出线的可能性了,但王并如果赢了的话,他就可以出线成为职业选手。 面对这种情况,王并自然会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小心思,买棋。 有人的地方就难免会存在一些肮脏的交易,尤其是在存在巨大利益的关键时刻,尤其会考验人性。 所以在一些对于个人来说比较关键,但是对对面来说并不是特别重要的时候,难免会出现买卖棋或者人情棋的情况。 王并私底下找到了易征,说愿意给易征一笔钱,只要明天输给自己就行了。 反正易征肯定是没有办法成为职业,不如成人之美不好吗?你还能拿到一笔收益。 听到这里,柯老瞬间就激动了起来:“超!又是这种想不光彩的手段来获得胜利!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东西!你没答应他所以他仇视你的是吧!” 看着激动的柯老,易征倒是很能理解,毕竟一个干净的职业选手,很难接受用这种方式来玷污棋盘。 所以当时易征果断的拒绝了王并,并表示胜利要在比赛场上堂堂正正的夺取,王并只要在棋盘上击败自己就可以了。 王并看着拒绝的易征直接气急败坏,当场破口大骂,表示我是给你脸,你本来就下不过我,我现在是给你个台阶下,不要给脸不要脸,不相信明天等着瞧。 结果等着等着,第二天当时状态已经不佳的易征还是战胜了王并,直接狙击了对方,把对方拦在了职业门外。 而王并后面几年定段赛成绩反而还都不如那一次了,一直到去年才成功定上段,这让他对易征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王并认为是易征害得自己没有年纪轻轻就成为职业选手,耽误了自己那么多年,不然说不定自己早就已经是知名职业选手,甚至向冠军冲击了。 听到这里,柯老都有点无语了,难道叫王并的都这么自信吗? 柯老也是一副作呕的表情:“我真是服了,每年差一局定不上的大有人在,那每个人都要恨自己对手为什么不让自己成为职业了。 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 像这种逼人成为职业选手简直就是侮辱围棋,恶心!太恶心了!恶心啊恶心!”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易征对想着用其他方法获胜的王并不说看不起,但至少也可以说得上有些厌恶。 更不要说王并原来在学校的时候还没事干喜欢找易征茬,两个人的关系不说不共戴天,至少也是水火不容。 谁知道这次竟然又碰上了。 不过易征并不在意,王并水平也就那个样子,其实成为职业运气的成分很大,哪怕现在自己也不是没有把握把他赢了。 而且只要王并不发神经,易征没事干也不会屌他。 至于王并敢不敢发神经? 易征完全不担心,他但凡敢做点出格的事情,马上就能被人家踢着滚蛋了。 云弈至少不是一个普通职业初段就能作威作福的地方。 说难听一点,他最多能做点小动作恶心一下易征。 易征也预料到王并肯定会搞点小动作,而对方也如约而至的确实搞了一个小动作。 “我昨天晚上想想,还是给你们讲解讲解对局吧,最近不是有一个小对局挺火的吗,我看不少人都在讨论。 什么一子解双征,但是我想说,这一局下的,臭不可闻!” 第二十八章:误人子弟 “超!” 柯老听到这话马上就口吐芬芳:“这个逼哪来脸说这种话的?!” 易征看了一眼比自己还激动的柯老都有点莫名其妙,我寻思你当时的评价好像也不比他好多少吧? 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看了一眼易征怪异的眼神,柯老瞬间就明白了易征在想什么:“我!柯老!世界围棋九冠王!我什么水平!他什么水平! 我说你那个水平差是相对于我而言的!他就一个去年刚刚进入职业的初段,他有什么脸说这种话?” 我什么水平他什么水平?我说的话他能说! 什么档次的?跟我说同样的话!拖出去斩了! “无所谓,爱说就说了,反正这一局我都已经研究透了。” 易征明显对王并的分析没有什么听的兴趣,毕竟这一局柯老从每个步骤都给易征分析过了。 王并就算不吃不喝把这个对局研究一年,估计也不可能有柯老看的透彻。 围棋就像玄幻小说一样,境界上的差距想要弥补太困难了。 不过王并讲这个东西虽然是为了恶心易征,但是明显也是下了功夫的,不然硬黑的话也很难糊弄下面这一批冲段少年。 毕竟大家都有一定的底子在,你说一些话骗骗外行人就算了,想骗内行就没那么简单。 所以易征更没有放在心上了,他只要能说出所以然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怕的是…… 听着台上王并说的东西,易征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就跟自己所预料的一样,王并这个乱晃的半桶水,说错东西了。 “到了二十二手的时候,白棋确实面临考验,但是我们这个时候可以选择在二路夹过去。 这样的话,我们的白棋就可以把下面的黑棋全部吃住。” 听到这话,易征直接把手举了起来,说难听点,王并把这一局棋有什么毛病讲出来易征完全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你不能有些东西讲错了,这样是误人子弟的! 看到突然举手的易征,中年老师说了句:“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稍等一下,到时候课后可以集中询问讲解。” 但是王并看到举手的易征,顿时一下就来劲了:“没事,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一位就是下出一子解双征妙手的易征同学吧,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 只不过我现在的职业,他现在还在丙班,看起来被我戳穿他这个所谓的虚假妙手对局,有点坐不住了吗? 没事,我们可以讨论讨论,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 易征完全没有把王并的挑衅放在心上,直接走上了台:“你前面说的没什么问题,但你这一块问题太大了,你这样的教法是误人子弟。” “你!” 看到一上来就说自己误人子弟的易征,王并顿时火就上来了。 我是职业选手!我说的话就是真理!你一个业余哪来的胆子质疑我的! “这里确实可以吃住右下的黑棋,但从形式上面来看,这一块白棋做完这个选择之后直接是大损!” “笑死人了!” 看着直接说自己授课内容有问题的易征,王并气得发笑,自己可是为了这局授课想要打易征的脸,整整研究了好几天这一盘对局。 把能扣的细节全部扣完了,甚至仔细思考之后该怎么样黑易征对手换成自己早就拿下了。 本来王并没有想到会碰到易征,但是没想到进了教室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许久不见的仇人。 这更让王并感觉到激动,果然我就是主角,在我成功之后,让我有机会向我的仇人复仇! 狠狠的把这个王八蛋踩在脚下!在他的面前狠狠的羞辱他! 结果易征不但不认错,反而还敢反驳他犯下的错误! “这一块直接把角全部吃完了,你跟我说大亏?你的水平已经倒退到业余都没有了吗!” “尖,你该怎么办?” 易征表示自己只用棋来说话。 看到易征这一步,王并没有任何犹豫,易征这个明显就是反威胁,自己自然要去角上收气。 “扳头。” 易征没有任何的犹豫,王并这个决策完全就是按自己的预想来的,甚至完全掉落了自己的陷阱。 “从这之后,我黑棋外势极其广阔,并且右边你为了吃住我的角必须要承受我的搜刮,而且你必须要再补棋。” “谁说的,我完全可以不补!” 听到这话,王并不信邪的把棋下在了其他地方,我不补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易征甚至于懒得跟王并废话,直接一步冲了出去。 王并自然迅速应对易征的招法,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在棋盘上迅速的摆出了后面的进程。 然后王并惊恐的发现,自己不仅吃不掉对方,反而右边被对方反杀了。 净死? 怎么会这样? 但是王并迅速的冷静下来之后,又开始狡辩了起来:“那我只需要补一手就行了,这样的局面依旧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问题大的很了,你补完之后就是我的先手,我随时可以在左边随便拆一手,价值无与伦比。” 易征甚至都没有任何思考,随便在棋盘上面摆了一步,就这样不是最佳的一步任何人都能看到其中最大的价值。 王并看着棋盘上的局势依旧不想承认:“你能利用好吗!吃住实地才是最重要的!我照样后面能把你这个破掉!” “嘘!” 听到王并狡辩的话语,台下不少学生都已经开始喝倒彩了。 地势之争虽然由来已久,但是差距这么大的价值,大家也不是瞎子看不出来。 真把我们当初学者糊弄啊! “闭嘴!我是来给你们上课!你们不相信我相信这个八年定不上段的废物?!我是职业我说的是对的!” 看到王并这个样子,柯老直接就在旁边破口大骂了:“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易征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互动,只是冷冷看着在旁边情绪激动的王并。 王并在易征眼里面现在的行为基本上算是跳梁小丑,说句丢人现眼一点都不为过。 易征都不知道王并这种心态和实力到底是运气多好才能通过定段赛的。 “王并!你可以闭嘴了!我们邀请你回来是给学生讲课的,不是让你……讲错了就讲错了职业选手也不是没有一点错误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旁边的中年老师看着急得要跳起来的王并都有点无语,错了就错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王并不这么觉得,他觉得易征就是在故意针对自己!这是在故意打自己的!故意来让自己出丑的! “我没错!你也不是职业,你有我水平高吗你!” 看到直接开始攻击自己的王并,王老师直接把茶壶往桌子上一摔:“好,牛逼,你现在就可以从这里滚出去了,这边不用你来上,我们也不需要一个连基本错误和形式都判断不清楚的人来当老师。” “你!” 王并听到这话就懵了,什么意思,你要直接在课堂上把我赶走?! 我是你们邀请回来讲课的职业啊!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下台下台!” “赶紧滚吧!” “职业就这?我上我也行!” 但是下面的学生已经顿时起哄了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先喊了第一句,整个课堂都在让王并赶紧滚。 看着下面学生群情激愤的样子,王并对着面前的中年老师恶狠狠说了一句:“王老师!你会后悔的!” “王并!我才是班主任!” 听到这话,王并直接就灰溜溜的离开了,不离开也没办法,人人喊打,他怎么呆下去。 看着灰头土脸离开的王并,柯老直接在旁边跳起来攥着拳头说了一句:“爽!没想到你们班主任还有村子血统。” 但又摇了摇头:“本来以为是林琅天,结果就是个萧宁吗?一个剧情就结束了。” 但是易征只是感觉无语,王并认个错不就行了,非要硬被人家打脸干什么? 看着乱糟糟的课堂,王老师直接一拍桌子:“吵什么吵?以为人走了又要上课了吗?易征,这节课你来讲。” “我来讲?” 易征听到这话都有点懵掉了,上课的不是都是职业吗,我上来讲算什么。 王老师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本来不就是你下的吗,我看你比他有研究多了,你把人家给打跑了你不得负责把这节课给上完,做人要负责啊!” PS:求追读,求月票,求收藏,求推荐票,阿里嘎多! 第二十九章:不等式秒了 文潇:“易征哥,尝尝这个。” 柯老:“易征哥~尝尝这个~哎呀~我吃过了,要不然我吃你的吧~啊~你怎么吃了~好害羞啊~” 看着给自己夹菜的文潇,易征本来是没有什么反应的,但是听到旁边柯老那阴阳怪气模仿矫情出来的声音,易征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王八犊子,真想给他一拳! 下午上完课之后,按照之前的约定,易征出来和文潇吃了个饭,只不过,某魂也是跟了出来。 “怎么了易征哥?” 看着脸突然抽了一下的易征,文潇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又想到白天王并的那个事情了吗?其实不用把他放在心上。 听说王老师都已经告到校长那边去了,校长表示后面不会再有这种人出现在教学课堂上。 而且他从去年九月份定段以来参加了几场比赛,一共就赢了一场,后面想要升段都困难。 你要是今年成功定段的话,说不定明年就直接超过他了,到时候估计他脸色会更差呢。 没有必要为了他们这种人败坏自己的心情。” “没,他倒是没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易征听到这话摇了摇头,值得放在心上的是旁边这个没事干就喜欢抽风的棋魂。 “什么有趣的事?” 看着狠狠瞪了自己一眼的易征,柯老脖子一缩摆了一个鬼脸:“高兴的事情当然就是我老婆生孩子了~ 不打扰你们这些小屁孩约会了,我去旁边玩,拜拜!” 看到溜走的柯老,易征总算松了一口气,想想你跟你朋友吃饭,你老师站在旁边你会是什么心态。 简直尴尬的要死。 现在总算是放松下来了。 看着上一道菜拍一张照片的文潇,易征也是不太理解,有什么分享的意义吗。 而文潇拍完照片往手机上一传然后地点了易征:“给胖墩发的。” 看着上面备注胖墩的聊天记录。 “嘻嘻,和易征哥一起吃饭了。” 【图片】 【图片】 胖墩:“dogthing!我在宾馆里面吃泡面,你们在外面约会!还虐狗! 可恶!快点让易征滚回去学习!他这个年纪他吃得下饭吗!” 看着手机屏幕里面的聊天记录,易征忍不住笑了两下:“我刚才看新闻,他应该挺进白云杯八强了吧。” 文潇收回手机之后一边吃饭一边说了起来:“对,他现在成绩可是相当不错,已经被誉为最有可能成为世界冠军和奥运会金牌的人选之一了。 前段时间被《纹枰问道》杂志跟其他两个人评为新生代三剑客。” “确实,这三个人都基本上有了职业高段的实力,只不过因为年龄不大,实力还不够稳定。 我之前还看了不少胖墩的棋谱,下的确实不错,不过他的风格还是太保守了,全是水磨功夫,没有一点主动攻击的欲望。” 并不是说这样不好,围棋的最高境界或许就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但是在真正达到最高境界之前,太过平淡反而会有一种软的体现。 文潇倒是没感觉有什么问题:“他风格一向都是这样,跟他齐名的另一位亓凌五段,风格反而我感觉太极端了。 不过易征哥我感觉按你现在的进步速度,用不了几年肯定就能赶上来的。 群雄逐鹿,但是到最后一定需要一个王者一统天下。” 文潇看着易征倒是很确定的说了一句。 看着似乎比自己还相信自己的文潇,易征都忍不住有些哑然失笑:“你对我也是够自信的,我还早得很呢,我现在的实力还不一定能有职业水平。” “当然了,丁丙班全胜,而且我还看了你的棋谱,你这三个月下来进步速度有些太恐怖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而且你今天跟王并的讨论,我总感觉你在大局的判断上不比其他一些普通的职业差。” 文潇表示自己可不是拍彩虹屁,是经过了仔细的观察研究之后才下的定论。 “所以是捡到了什么神功秘籍还是突然找到什么窍门了?跟我说说呗?” 听到这话,易征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其实我的脑袋里面有一个从异世界穿越过来的棋圣,并且他们那里的围棋技术还远超我们这个世界,我现在每天二十四小时跟他一起学习。 所以自然水平进步的一日千里,并且准备三年内就直接夺得棋圣头衔。” “……易征哥,我也是看过棋灵王的,这动画片大家都看过的。 古代棋圣穿越到现在,水平什么样都说不好呢。” 文潇看着满脸认真的忍不住撇了撇嘴,你说这话实在是糊弄人呀,那个漫画大家又不是没看过。 再说古代棋圣穿越到现在,实力还真不一定有多强。 不光是围棋本身就是一代比一代强的水平,光是古代跟现代成体系跟非成体系之间的巨大差距,就代表实力不可同日而语。 现代职业棋手两三年的比赛可能就已经超过古代棋圣半生的对局数量了。 真有古代棋圣过来,应该是他们来学习,而不是传授。 看着满脸不相信的文潇,易征也是耸了耸肩膀,事实就是这样,你说实话反而没有人信。 “反正今年肯定不管如何一定要定上段,算一算我已经快十六岁了。 这个年纪的已经有很多人拿到相当不错的成绩了,我必须要加倍的赶上才行。” 文潇看着拿吸管搅动着饮料的易征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跟我说。” “好,我又没跟你们客气过。”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边吃边聊,吃完饭以后,文潇又表示让易征陪她去一二楼的商场逛一逛。 易征也是闲着没事,就陪着去了,文潇也是试了几件衣服,不过并没有买,她倒是想给易征买两件,但是易征表示自己现在没什么买衣服的需求。 逛完商场之后,易征把文潇送回酒店,看了一眼时间之后就准备回棋院了。 “你就不上去喝杯水吗?说不定房间里面有猫会后空翻。” 看着把人在下面大厅送上去的易征,柯老略带吐槽的说了一句。 易征完全无视柯老的话,只是说了一句:“今晚的指导棋还没有下,等一下用手机软件稍微摆一下吧。” 柯老听到这话直接愣了一下:“不是!你今天不是放假出来陪人家约会吗!” 易征:“对呀,我放假不等于你放假,不等式秒了。” 柯老听到这话都惊呆了。 不是,不止围棋,你连我说的梗都给我学了!? 这三十章:君の名 “一切顺利下个月就可以升到乙班了,比我想象的时间宽裕了不少。” 易征看了一眼走廊上面的成绩单略微算了一下,这样自己升到甲班拿到定段名额可以说时间绰绰有余。 作为室友的熊冲在上一次的循环赛当中也从乙班晋升到了甲班。 史玉涵的水平更是直接百分百可以参加定段赛的,能不能成为职业有时候可能还要有点运气。 “希望一切顺利吧。” 柯老在旁边绕着天花板转圈圈:“放心好了,有我在,不可能不顺利的,我都被你压榨成什么样子了! 还有一点,时间一点也不紧张了,我觉得八小时工作制也太久了,应该六小时。 你应该多给我几个小时看电视剧跟游戏视频的时间。” 听着柯老想要偷懒的话,易征完全不理会就直接走开了。 “要不然商量一下,七个小时也行,实在不行你把手机放你放着多给我看一会儿。 真是的,尊师重道呀!你不要虐待老人!小心我到地府去告你虐待魂魄!邪修啊!人皇幡里面的待遇都没你这里惨!” 看着头都不回的易征,柯老无奈的摊了摊手,现在终于知道老师不好当了呀。 “不过总感觉好像忘记什么东西了一样,忘记什么了?哪个电视剧没有追完吗?” 柯老拿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什么来着。 而在云弈棋院最高层挂着教导主任牌子的办公室里面。 作为云弈棋院教导主任的北川六段给面前的两个人倒上两杯茶,然后用一个充满复杂难以言语的表情问了一句。 “所以你们说,你们是要找我们的一个学生。 他下出了天魔大化的一个全新的变化,并且战胜了这位黑木竜司院生。 然后你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看起来好像十五六岁左右,一米七多,不戴眼镜,男性……” 作为教导主任的北川六段说完这话沉默的停顿了一下,越说总感觉好像哪里越奇怪。 且不说你们这个条件到底有多宽泛,云弈棋院符合条件的这个学生,简直数不胜数。 而且你们说的这种东西总感觉很虚幻一样,甚至其他人要这么跟北川说,北川一定直接骂对方编什么故事。 要不是站在北川对面的是东瀛围棋职业七段的老朋友,他一定会说你小子逗我吧。 因为一个学生怎么可能下出天魔大化的新变化,理论上来说肯定是职业先研究出来然后才普及到下面去的呀。 就像一个斗者使出地阶地法,那肯定是得到传承了,总不可能是他自己创出来的吧。 宝树七段听到的话虽然内心之前有所准备,但还是有些不信邪的问了一句:“这个变化不是你们棋院研究出来的吗?” 北川倒是很诚恳的说了句:“恩,我们确实最近没有在研究这个东西,倒也不是说没有人研究,只不过应该是没有什么成果的。 哪怕是云神算那边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成果,就不要说其他的了。” 宝树七段听到这话故意摆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还故作揶揄的说了一句:“哈哈哈,不会想下次当成什么秘密武器吧?” “我们可没这个本事,而且只要当成秘密武器的话,怎么可能还会教给学生。” 北川听到这话忍不住摇了摇头,所以才感觉这两个人说的话逻辑很矛盾。 宝树听到这话也沉默了下来,他也知道北川说的这话很有道理很有逻辑。 这种全新的变化不在大赛舞台上坑一把对手,就直接交给学生,有点不符合常理。 除非你说是那个学生自己研究出来的。 但是一个不到职业水平的学生怎么可能有这种水平。 但是这样的话就进入了一个死胡同当中,上面不可能教给他,下面又不可能研究出来,那难不成是凭空产生的? 想到下完棋之后就神秘消失的那个少年,宝树七段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难不成自己真的和黑木竜司在中国遇到什么都市传说了吗? 下次去山城的时候那边的学生难道会告诉自己,黑木竜司那个时候自己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开始下棋然后发疯一样的跑出去? 靠! 怎么感觉越想越恐怖了。 “而且你们没有名字的话,想找人还是很困难的,他光说说我们这边的学生,你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班。 我们这边有两千多名院生,光甲班都有三百多人,找人恐怕挺麻烦的。 如果你们想跟我们交流的话,我们这边倒是有不少学生,我也有几个推荐的人选,像是史玉涵,俞仁……” 黑木竜司听到这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拍桌子:“拜托了!他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找到他! 而且以他的水平,我想他一定是你们甲级班的学生,麻烦让我去看一下!我只要一眼就可以认出他来!” 看着激动的黑木竜司,北川也有一点无奈的点了点头:“行吧。” 谁让这小家伙是在位本因坊的亲弟弟,他们家在东瀛围棋甚至其他领域都有着不俗的地位。 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这边自然要尽量满足对方。 “阿里嘎多!”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看着激动的飙出母语的黑木竜司,北川赶紧摆了摆手,随后带着两个人来到了下面正在上课的教室。 几个人也没有进去,就让黑木竜司在窗户口看了几眼。 但是十二个甲级班全部看完之后,黑木竜司也完全没有找到易征的影子。 看着失神的黑木竜司,北川六段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要不然我们再看一遍?” “不,我记得很清楚他长什么样子,只要一眼我就能看到他!他不在。” 说完之后,黑木竜司似乎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他不在,他不在……他在哪里…… 听到这话,宝树七段只感觉更加慎得慌了,该不会真的碰到灵异事件了吧! “竜司,要不然算了……” “不,他肯定在,我去其他班级找找!” “不是……这孩子,你冷静一下,说不定那时候我们听错了,他不是在这,甚至他的水平可能是职业选手,要不然我们到时候在其他地方找一下。” 看着不死心的黑木竜司,宝树七段一把拉住了他。 不管怎么想,当时跟你下棋能有那个水平的再怎么样也是甲级班的学生吧,你去其他班级,怎么可能找得到。 但是,为什么会找不到人呢?真的遇到灵异事件了吗? “或许真的搞错了吧,我们这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个学生。 但是我们这边有实力的学生倒是有不少,大家也可以相互交流一下。” 北川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笑着说了一句,能跟国际友人交流切磋一下也算是个不错的事情。 而且北川对自己这边的几个学生同样也很自信。 黑木竜司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反应,他来中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到上次赢自己的那个少年。 除了他以外,跟其他人的对弈,黑木竜司甚至都感觉升不起什么兴趣,在东瀛都是这样了,更别说已经到了中国了。 但是宝树七段好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本来就是来交流的,自然要好好切磋一下。 尤其是让黑木竜司在中国围棋界也提前扬名。 …… “听说了吗?来了个东瀛人,把甲班的几个尖子都给赢了。”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什么,据说现在还在下,已经是第三个了,好像又不行了。” “这小子什么来头?” “那来头可大了……” 下课的易征刚出教室门就听到了走廊外面的讨论,但是听着听,总感觉好像有点熟悉…… 易征忍不住和自己旁边的柯老对视了一眼,同时意识到了一个人。 想到这里,易征直接就往楼上的甲班跑了过去。 这个时候,对局室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了,易征挤进去之后就看见了趴在窗户上面的熊冲。 “熊老板,什么情况。” 看到也过来看热闹的易征,熊冲指了指窗户里面:“易老板?史老板正在里面跟他下呢,不过看起来局势不太好。 像是什么俞仁健、张昊伟这几个甲班的尖子刚才都已经输了。 完蛋呀,给人家打脸打到家门口来了,一个能赢这个小屁孩的都没有吗? 东瀛院生水平什么时候这么高了?真是见鬼了!” 就如同熊冲所预料的一样,史玉涵看了一眼棋盘上面的局势后摇了摇头:“我输了。” “这就是云弈棋院的水平吗?我真是抱有过高期待了,看来已经没有下下去的必要了。” 没有那个人的云弈棋院,水平就只有如此吗! 黑木竜司甩了一句话转身就准备走,作为教导主任的北川脸色自然不太好看。 他是没想到黑木竜司会连赢三个人,更没想到黑木竜司会更不给面子的说这种话。 宝树七段也有点尴尬:“少年气胜,年轻人都这样。” 北川也扯了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我懂,不气盛叫什么年轻人是吧。” 黑木竜司走出教室门冷冷的扫了一眼围观的众人,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突然黑木竜司好像发现了什么,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挤到了人群当中,一把握住易征的胳膊。 “找到你了!” “君の名は!” “もう一局囲碁をやりましょう!” PS:加量三千多字,求追读!求月票!求收藏!求推荐票啊兄弟们! 第三十一章:围棋贵公子 “重要的人,不能忘记的人,不想忘记的人。是谁?是谁?你的名字是!” “呀多咩我~萨马西达卡一~” 看着喘着粗气抓住自己手的黑木竜司,易征一脸懵逼。 而旁边,柯老直接开始唱了起来。 不是!你在配什么背景音乐啊混蛋! 而且就算我没听过,你这调子明显也跑了好不好! 柯老!赶快收了神通吧! 看着满脸蛋疼看了自己一眼的易征,柯老摊了摊手:“BGM不对吗?那我换一首。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里压心里~” 易征现在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想笑。 而看着死盯着易征的黑木竜司,熊冲也有点尴尬:“易老板?你认识他?” 虽然听不懂,但是听这个日语总感觉好像有点奇奇怪怪的。 Gay里gay气的感觉。 易征只是淡定的介绍一句:“过年的时候在锦城碰到过,我赢了他一盘棋。” 而旁边的柯老直接一拍脑门:“我就说我忘了谁嘛!原来是这个阶段小boss!” 之前易征在锦城巴山棋院的时候就把那个小孩子给挑了,本来以为这个小孩过完年就会出现,结果过完年后一个多月了都没有消息。 柯老还以为这个小孩是回去潜心修行,等到神功大成之后再回来复仇。 结果这么快就来了吗?那为啥不过完年就来?特意把档期腾给之前的那个小反派吗? 其实原因很简单,黑木竜司的签证到期了。 黑木竜司是因为自己哥哥来中国参加棋圣·本因坊战跟着一起来中国的,弄的是旅游签,最多只能待十四天。 到了锦城,黑木竜司才心血来潮想着要踢馆,结果遇到了易征,本来想着在中国待到过年结束直接去云弈棋院找易征。 但是因为签证到期,刚在中国待完新年的黑木竜司只能被迫回国,又重新弄了一个签证之后才杀回中国。 回到中国的第一件事情,黑木竜司就知道云弈寻找易征。 落了一堆幺蛾子,并且屠杀了三位云弈的优等生后,黑木竜司终于见到了易征。 “今度こそ……” 黑木竜司刚开口说了两句,发现易征好像完全没有听懂,用激动到缺氧的大脑略微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说的好像是日语。 黑木竜司闭上眼睛喘了两口粗气之后调整了一下状态和语言模板,再次开口:“我找到你了,再来跟我下一局吧。” “这就是你们说的,下出天魔大化一个新变化的学生?” 北川六段这时候也跟着东瀛的宝树七段走了过来,看着面前有些熟悉的脸庞,表情有些错愕。 他并不是不认识易征,而是太认识了!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感觉惊讶和莫名其妙,或者说, 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将近五十岁的北川作为教导主任都将近快十年了,易征差不多八年前来学校的第一天他就知道和认识了。 毕竟那个时候易征是顶着超级天才的名头进来的,完全可以说是万众瞩目,甚至已经是云弈标准的头牌了。 明星小棋手。 将要打破历史的人。 甚至现在被称之为三剑客的那几个易征的同龄人,在当时完全没有办法跟他相比,萤火与皓月倒不至于,但却也是众星捧月的星。 但是易征后来迅速滑落,到现在都没有成为职业选手,北川自然也没有再关注过了。 只不过曾经在吃饭的时候听其他老师说过,这个天才走火入魔,不仅水平滑落,还在下什么开局点三三,简直就是疯了。 北川听到后也只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那个天才大抵应该是疯了吧。 但是怎么现在开局点三三变成了天魔大化新变化。 这跨度有点太大了吧? 从走火入魔变成神功大成? 宝树七段看着面前活生生的易征略微松了一口气,所以没有遇到所谓的都市传说吗:“是的,他不是你们甲班的学生?还是我们看漏了。” 北川有些心情复杂的说了一句:“不是甲班的,是……” 北川一时间也有些语塞,他好像还真不知道易征现在是哪个班的,已经好多年没有关注过了。 毕竟作为教导主任,心思肯定会全部放在每年最有可能成为职业的少数十几个人身上,其他人都不那么重要了。 不管你以前再辉煌,现在不行了就是不行了,没有价值是不会有人关注的。 “丙班。” “哦,丙班,对对对。” “丙班?不是?” 宝树七段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云弈棋院这水平这么高吗?三等班的学生能有这种水平? 那为什么刚才北川推出来的几个优等生被黑木竜司杀成那个样子? 难不成是故意隐藏杀手锏? 还是说,是像动漫里面想要过上平常人生活故意藏拙的天才? 围棋少年的灾难? 黑木竜司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一直在说着:“和我下棋吧!” “再下一局吧!” 看着嘴里面一直在重复的黑木竜司,易征都有点害怕。 这孩子怕不是魔怔了吧? 之前那一局下得给你的冲击那么大吗? 宝树看着碎碎念的黑木竜司挠了挠鼻子:“北川阁下,要不然先介绍一下吧?” 这时候旁边的熊冲自告奋勇的直接举手:“我知道我知道!就让我来介绍吧。 黑木竜司,东瀛棋院院生,我看网上说东瀛杂志说他是东瀛围棋四千年一遇的围棋天才,东瀛围棋贵公子。 因为他是传承至第二代本因坊的围棋世家,黑木家的次子,他的哥哥是东瀛现任本因坊,他自己被说是今年一定会成为职业的超级天才少年。” 听着侃侃而谈的熊冲,易征略微有点惊讶,他倒是不知道这个在中国踢馆的小朋友居然有这么大的背景。 东瀛围棋第一人的亲弟弟。 第二代本因坊的后代。 不过,熊冲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易征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熊冲,熊老板直接凑进来耳语了一句:“我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围棋八卦群里面,迅速就有人把他资料给发出来了。” 进入互联网时代了,想找一个人的信息太简单了。 还没等易征说什么,熊冲右手一挥:“下面让我隆重介绍我们云弈的选手!曾经被誉为世界上天赋第一的围棋天才!” “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易征!” “易征!” 黑木竜司忽略掉了前面所有的废话,只牢牢记住了最后两个字。 这就是,你的名字吗! “所以,北川六段,让这两个小朋友下一局吧。” 第三十二章:天魔再袭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已经中午了,要不然我们先吃饭吧。 我安排个工作餐,到时候吃完了休息一下,下午再下。” 北川六段听到宝树七段的这个提议并没有拒绝,毕竟黑木竜司已经连杀了三个自己的得意门生。 某种程度上来说,云弈这边脸已经丢的差不多了。 易征输了其实也无所谓,丙班的输给他也很正常,但要是赢了的话,那脸就挣大了。 易征看着还把自己手抓着,好像生怕自己原地消失的黑木竜司,刚想点头答应。 但这个时候黑木竜司反而先开口了:“现在下!” 黑木竜司一刻也不想等了! 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以来,黑木竜司每天晚上脑袋里面都是那一局棋。 哪怕黑木竜司已经和自己哥哥将来盘棋分析了无数次,但黑木竜司依旧忘不了。 来到中国之后找不到易征的失落与迷茫,失而复得的兴奋和激动! 就在现在! 我一刻也等不了! “我必须要战胜你!易征!” 看着眼神坚定的黑木竜司,易征点了点头:“都行啊,熊老板,你帮我去楼下超市买两个面包吧。” “好。” 熊冲听到的话毫不犹豫的直往楼下跑去,生怕自己跑慢了等一下就漏看了什么东西。 “那来下棋吧!” 看着答应自己的易征,黑木竜司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兴奋,终于可以和他下棋了! “下棋倒是没问题,就是兄弟,你能不能把你的手先放开,我又不会跑,你抓着我干什么。” 易征也有点无语,兄弟我又不会跑,这么多人呢,我也不记得日本盛产男同啊。 难道锦城的buff那么厉害,去一趟就被同化了? 黑木竜司听到这话有些尴尬的松开了抓住易征胳膊的手,但还是死死的盯着易征,生怕易征从自己眼前消失一样。 易征只能是默默走进了教室。 上一局刚刚输掉站在门口的史玉涵拍了拍走进来的易征:“靠你了,易老板。” 易征听到这话并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包在我身上。” 看着走进去的易征,之前输给黑木竜司的俞仁健有些酸溜溜的说了一句:“一个丙班的怎么赢呀,搞不懂这两个人下什么。” 按照云弈定期小组循环赛,水平高的人根本不可能待在低级班,低级班的人也不可能水平高。 毕竟不可能有人一两个月的时间实力进步速度比他升班速度还要快。 “没听到人家说吗,这个人之前赢过这个日本小孩的。” “说不定就是运气撞上了。” 史玉涵靠在门框上听着别人的讨论并没有搭话,只有作为室友,他才清楚的了解易征的努力和实力。 本来以为易征升到甲级班之后才会被其他人看见的,没想到会这么快。 史玉涵忍不住轻语了一句:“我也迫不及待想要跟你交手的,易征。”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易征,黑木竜司感觉这个场景似乎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在自己的脑海当中。 “请。” 黑木竜司一挥手,请易征握子猜先。 围棋猜先的顺序是先由高段者握若干白子暂不示人,双方段位相同时,由年长者握子。 低段者出示一颗黑子表示白子为奇数,出示两颗黑子则表示白子为偶数,猜对则己方执黑,反之执白。 但是黑木竜司让易征并不是因为他比自己年长,而就像自己哥哥所说的。 能下出天魔大化全新变化的人,必须要视之为上手! 易征看到对方的挥手示意点了点头,取出几颗棋子握在手上。 黑木竜司取出一颗棋子放于棋盘之上,易征松手,同样是一颗白子落于棋盘之上。 按照规则,黑木竜司执黑,如同上次一样。 “每方基本时间1小时后,3次30秒读秒。” 听到黑木竜司说出的比赛规则,易征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黑木竜司对这一局棋的态度很重视。 这种时间规则是较为标准的比赛时间制了,而不是像黑木竜司之前在巴山和在云弈之前的三盘,下的都是快棋。 越是这种正规的比赛时间,越能看出来一个人的实力。 北川六段看着已经完成前期准备的两个人,过去将棋钟调好。 正准备开始的时候,熊冲拿了几个面包跑了上来塞给了易征。 “都是你喜欢吃的啊!多买了几个,比赛的时候饿了吃。” 围棋比赛看起来是两个人全程坐着,不像其他比赛那样运动剧烈,似乎对体力消耗不大。 但实际上情况却恰恰相反,因为大脑才是耗能最高的部件,哪怕是你平常不学习不思考,大脑的耗能都在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 而在特定条件下,如高强度脑力活动时,大脑可能会消耗人体高达70%的能量! 这也是很多人奇怪为什么人类在进化当中居然点了一个前期用不到大后期才能发育起来的关键技能。 所以围棋比赛当中,选手临时吃东西都是常见的事情,长时间的比赛当中不补充能量根本坚持不下去。 “等一下给你钱。” 熊冲对这个倒是不怎么在意:“赢了就不要你钱了,嘿嘿,这样我也有参与感。” 说完之后,熊冲就退到众人身前,占据了一个绝佳的观看位置。 易征并没有急着马上启动棋钟,而是将一块面包递给了黑木竜司:“先吃一点吧,不然等一下比赛的时候会饿。” 看着递过来的面包,黑木竜司愣了一下,没想到居然会有自己的份。 “阿里嘎多。” 黑木竜司接过面包很肯定的说了一句:“很感谢你的食物,但是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从你们中国的新年之前那一次,我无时无刻不想要战胜你! 所以这一次,我一定会战胜你的!” 易征咬了一口面包:“只要你能做到就行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最好还是不要再跟我下天魔大化了。 不然的话,从一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黑木竜司听到这话没有说话,但并不相信。 虽然我尊敬你找出了天魔大化的一个全新的变化,但是…… 对于天魔大化的研究,一定是我们黑木家是最强哒! 而这一次,我要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黑木竜司看着正式开始的棋局,开局选择三三小目的易征,没有任何犹豫。 天魔!大化! PS:兄弟们,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呀! 第三十三章:研究型天才 “无论看多少次,天魔大化永远是这么让人惊叹。” 看着棋盘上面天魔大化的变化,留在教室里面的北川六段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起源于第一代本因坊丈和,完善于第二代本因坊,经过历代围棋棋手的不断演化,被誉为围棋历史上最复杂的定式。 哪怕是现在,天魔大化依旧是人类围棋的瑰宝,很多职业选手认为人类估计也没有将这个定式探索出一半的变化。 北川看了一眼门口堆着的学生,感觉现在也不太好赶人,毕竟大部分人都是摒气凝神的看着里面,并没有做出干扰对局的行为。 他也只能说一句已经到吃饭时间了,大家早点去食堂吃饭吧。 不过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走的人寥寥无几,甚至更多是出去给人家带饭的。 毕竟大家也想看看这个连续打败三名有希望成为职业选手的东瀛院生点名要对决的丙班学生,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 而在教室里面的易征看着大飞压下来的天魔起手势略微摇了摇头。 经过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学习,易征也明白了为什么柯老他们不愿意下这个定式。 理论上还是能下的,但是实际上既复杂也不是十分实惠。 主要大家原来认为,一旦天魔大化起手,除了应对以外避无可避。 但是柯老给了易征一个全新的思路,避免这个变化的尖。 但是,易征并没有这么选择。 我需要避他锋芒!? 第八手,白棋,靠! 天魔大化,启动! 虽然还是相同的天魔大化定式,但是这次两个人的角色却已经完全相反了。 虽然同样是黑木竜司执黑,但是上次是易征主动挑起的变化,这次则是黑木竜司。 所以双方这次来了一次角色转变,而黑木竜司下的则与易征上一次的下法完全相同。 “没有选择粘的经典变化,而是选择了压下去吗?” 天魔大化对于普通业余选手来说实在是太复杂了,到了业5也不一定能搞懂,藏着的飞刀更是数不胜数。 但是最经典的变化就是粘上,这是大家都会的一个极为经典的变化图。 至于这一步的压,成立是成立的,但是里面的水太深了,职业九段都不一定把握得住。 北川忍不住在宝树旁边耳语了一句:“你们说的那个新变化到底是什么?”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宝树看着棋盘上两个人落子如飞,故作神秘的说了一句。 第二十三手,黑棋,挡! 黑木竜司下完这一步之后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易征,这是当初对方给自己的考验。 黑木竜司当时选择了一个错误的下法,导致最后全盘皆输,现在黑木竜司把这个考验还给对方。 我下错了,但是你真的会吗? 看到棋盘进程到了这里,宝树七段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递给了北川六段。 “这里你觉得应该怎么走?” 看了一眼宝树七段手机上面的字跟棋谱配图,北川六段并没有去看易征他们的对局,而是自己思考了起来。 想了一会之后,北川六段在对方手机上打了一个粘字,并且递了回去。 看着北川给出的选择,宝树七段嘿嘿一笑,在手机上打出了一行字:“上当了。” 打完之后,宝树七段还用手指了指两个人正在进行的对局。 面对黑木竜司用自己的招法来拷打自己,易征只能在心里表示我希望你是真会。 并不是看乔峰打过降龙十八掌你就会了,真正的奥秘在后续的不断变化当中。 看着选择虎的易征,北川六段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感觉,虎和粘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吗?大差不差吧。 看着没有理解的北川六段,宝树七段将上一局两个人的变化给摆了出来,但是保留了最关键的一步。 北川六段看到形成劫杀的局面并不感觉有哪里有问题啊,白棋被包围,气同样也很紧呀。 【那如果这样呢】 【图】 看着手机里面棋谱当中最新的一步尖,北川六段瞳孔不自觉的就瞪大了。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玄幻小说当中人人都喜欢倒吸一口冷气了,因为你在看见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东西的时候,确实会下意识的干这种事情。 这一步尖?是易征能下出来的? 至少绝对不可能是临场想出来的,北川感觉普通职业也很难临时想到这一步,这是配合整体变化蓄谋已久的一步。 只有整体思路连贯才能下出来这一步,临时想出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只能说,易征对这里的后续变化早就已经了如指掌,就在这里等着对手跳坑了。 但是也不可能呀,他怎么可能能对天魔大化的局部研究这么深,还是一个没有看过的全新变化的局部。 北川六段觉得自己虽然远离职业一线多年,但是因为教学原因必须要实时更新自己的资料库,最新的重要职业对局自己一局不落的都会观看研究。 但凡有职业对局或者有其他一些新的研究成果,北川保证自己绝对是除了当事人以外的第一手资料。 可现在这种变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难不成真的是易征研究出来的?这小子是个研究型的人才? 北川六段看着手机上面的内容不断的摇头,怎么看都有一种不真实之感。 而在对局当中的黑木竜司看到这一步虎略微点了点头。 黑木竜司在回到东瀛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同样也没有闲着,而是缠着他哥哥一起跟自己摆这一块的新变化。 作为东瀛当代本因坊的黑木辉斗本身并没有把自己弟弟跟中国的院生下的棋放在眼里,只是带有指导意义的跟自己弟弟复盘,帮他寻找得失。 但是在复盘的时候,黑木辉斗才发现自己想错了,全新的变化,全新的思维。 黑木辉斗原本想的粘确实是错的,这一步的正确应对必须要虎。 而此时远在东瀛的黑木辉斗同样在自己的专属棋室里摆着这一盘棋。 对于天魔大化的研究一直是东瀛棋界或者说黑木一族最为领先的,倒不是说其他人没有贡献,而是他们迅速吸纳其他人的想法并且在进一步的发展。 不闭门造车,反而博采众长,这也是黑木一族为什么到了现代却还能在东瀛围棋界长盛不衰的原因。 “虎之后的应对……” 第三十四章:吾即天魔 “欧尼酱!” 正在黑木辉斗思考的时候,棋室的门直接被人推开,一个穿着很华丽的少女一下子就跳了进来。 “江湖救急啊哥哥!我马上要跟闺蜜去逛街了!” “哦,那你去就是了。” 少女看着反应冷淡的黑木辉斗使出了屡试不爽的撒娇战术:“可是你亲爱的妹妹手上的零花钱已经花完了,急切的需要哥哥大人你的经济支持!” 少女很自信,作为家中的独女,平常只要自己略微撒娇,自己哥哥就会迅速投降,但是今天好像有所不同。 黑木辉斗看着棋盘上面的新变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东西,紧盯着棋盘之后,迅速在棋盘上面摆了起来。 “糟了,竜司怕是要吃亏了。” 看着自己摆出的新变化,黑木辉斗忍不住喃喃自语了一句,自己之前认为的那一步扳现在看来是问题手。 如果那个下出天魔大化新变化的少年对这个局部还有更深入研究的话,竜司怕是要再一次栽跟头。 “但应该不可能吧,一个少年,怎么可能有那么深入的研究。” 黑木辉斗想完之后反而感觉有些哑然失笑。 自己花了这么长时间才能想清楚的东西,对方哪有这么简单就能研究出来。 自己因为被天魔大化的新变化给惊讶到,有些过度重视了个不知姓名的少年了,似乎把那个少年当成中国的棋圣了。 他怎么可能能把天魔大化的研究达到一个自己都没有达到的高度呢。 职业九段都不一定能有这样的能力,遑论一个还不是职业的少年。 就像中国有句古话说的,杞人忧天。 而在云弈棋院的黑木竜司,并不知道在东瀛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看着棋盘下出了他在东瀛和黑木辉斗研究出来的一步。 第二十五手,黑棋,扳。 “果然下错了吗。” 看着黑木竜司下出的变化,易征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没办法,复杂的定式变化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找到正确的下法的,要是那么容易的话,围棋早就被人类研究透了。 就像柯老所说的,因为认知的局限性加上长久以来发展出来的固定思维,反而限制住了人类的思考。 就像这里,黑木竜司下出的变化就是错误的,没有打这一下直接选择在下面扳,就已经亏了。 所以易征迅速出击。 第二十六手,白棋,一路扳! 看到扳进来的易征,黑木竜司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个地方自己似乎没有办法补,不然形成的劫杀黑木竜司没有劫材是明显吃大亏的行为。 所以只能挡住吗? 黑木竜司看着没有出现在自己研究当中的新情况,一时之间似乎乱了阵脚。 只能挡住转换了吗! 黑木竜司咬了咬牙,只能选择了转换。 在这次的天魔大化交锋当中,自己居然再一次吃亏落败了! 不,不是自己。 是黑木家族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 告诉自己这么下的可是作为东瀛第一人的哥哥,他的招法怎么又会被易征破解了。 但是看着右下角的变化,黑木竜司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易征这是天魔大化最正统的传人一般。 黑木一族反而成了只偷学了一些皮毛的旁门左道? 黑木竜司仿佛感觉易征在耳边低语:我才是天魔传人!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成替身了? 荒谬!太荒谬了! 而北川看着两个人右下角的一个全新的天魔大化变化,感觉教室里面的温度都快被自己吸高了。 又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新变化。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的! 天阶斗技出现在西北大陆一个三流帝国的三流家族的废物手上? 而且好像还是他无师自通的? 荒谬太荒谬了吧? 宝树七段看到这个变化之后忍不住把北川六段拉到了旁边低声问了起来:“这家伙真的只是你们这边普通的学生?不是哪个什么九段的徒弟?比如说马老什么的?” “真不是。” 北川听到这话赶紧摆了摆手,在成为职业之前这边的小孩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师承。 如果有什么职业高段看中了,大多也都会在之前予以关注和照顾,在对方正式成为职业之后才会确定名分。 易征刚来的时候自然也引起了不少职业的关注,很多人蠢蠢欲动予以照顾,但是随着易征后面水平的不进反退,就没有多少人过问了。 也就只有马老后面还问了一下,感叹了一句。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听到宝树七段的话,北川六段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我觉得你是个沙雕! 之前没有人关注就算了,现在都发现易征能下出来这种新变化,某种程度上他也许是研究型的天才?或许在这一块可以重点关注一下。 而且无论怎么看,他也是我们的学生吧!你手伸的太长了,就不怕我把它给剁掉。 看着略显无语的北川,宝树七段也是嘿嘿一笑,反正有枣没枣打两杆子,万一云弈棋院的人脑子不好呢,不然怎么会让这个宝贝到现在才被发现。 想到这里宝树七段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早知道自己应该偷偷来的,万一找到之后还可以想办法把易征给拐走。 现在似乎不太来得及了呀? 而门外观战的冲段少年看着里面的情况也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前面的别光挡着,你们能看见就不能手抄出来给我们吗?” 一边说着还一边有人把记谱本往前传了过去,把众人护至身后的熊冲看到传到自己手上的记谱本,把自己看到的局面迅速画上之后就往后面扔了过去。 看着场上的局面,熊冲有些不确定的在手机上和史玉涵交流了起来。 熊冲:右下角这个局部看起来像是易老板拿便宜了? 史玉涵:对,一个没见过的全新天魔变化。 熊冲:?没见过?不是见过吗? 史玉涵看着手机上发过来的信息一脸懵逼的:哪里见过的? 你们两个难道还背着我偷偷找到什么大师开小课了?八嘎呀路呀混蛋! 熊冲:我记得看过易老板在宿舍的时候在棋盘上摆过类似的变化,不过我没放在心上,形状看起来好像差不多吧? 作为接近职业实力的冲段少年,对于棋形的形状跟记忆还是有一定记忆力的。 史玉涵听到这话直接就愣住了,他本来一直认为易征晚上在宿舍只是在打谱罢了,难不成他是在研究新定式? 一个非职业的人,研究出了围棋历史上最高深的下法的新变化? 现实比小说还要离谱吗?! 第三十五章:困住你的是自己 “我……输了……” 黑木竜司看着棋盘上面的局面颤颤巍巍地将两颗棋子放在了棋盘之上。 从开局的天魔大化大亏开始,到最后黑木竜司与易征拼劫,黑木竜司感觉自己几乎好像没有一点机会。 如果说上次黑木竜司还感觉自己是因为情绪波动导致后面实力没有发挥出来。 但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了,黑木竜司明明感觉自己的实力已经发挥出来了,但是却被完全的压制。 最后易征甚至还给黑木竜司留了一点面子,没有非把左边的大龙给吃掉。 但是实空已经明显不足,左边的劫又像一个地雷一样随时可以引爆,黑木竜司也没有任何坚持下去的动力和理由了。 “承让。” 易征只是点了点头,黑木竜司意外的是一个力战派的类型,只不过易征也稍微比较擅长战斗,最后打爆了黑木竜司。 看了一眼又失神的黑木竜司,易征提醒了一句:“要不然复个盘吧。” 黑木竜司听到这话从失神的状态如梦初醒,然后很急切的说了一句:“不,不用了,再下一局吧!” 黑木竜司不相信易征还能下出新的天魔大化的变化,再下一局,再下一局自己一定…… “不了。” 易征看着急得已经快要把母语飙出来的黑木竜司摆了摆手,且不说这盘棋已经下了两个小时了,下午的课马上就要开始了。 更重要的是,易征觉得没有必要在黑木竜司身上花费那么大的功夫一直陪他探索天魔大化。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杀鸡不能老用牛刀呀。 黑木竜司似乎还想说什么,易征淡然的说了一句:“你还是想跟我下天魔大化的变化,但是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不管下多少次你都会失败的。 要不然就回去再好好思考,要不然,就尝试其他的办法,天魔大化我所熟知的,永远超乎你们的想象。”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们再下一局,就下一局!” 黑木竜司听到这话激动的站了起来,死死的抓住想要离开的易征的胳膊,他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黑木一族最骄傲的地方,被一个异国的棋手全面超越了? “下一次吧,会有机会的。” 易征淡然的推开了黑木竜司的手:“困住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天魔大化没有那么正确。” “怎么可能!他是围棋最高最强最复杂的定式!” 黑木竜司听到这话顿时就急了,易征这句话好像在否定他们家的根本一般。 看着激动的黑木竜司,易征并没有多说什么。 黑木竜司把天魔大化看的实在是太重要了,这个变化确实很精妙。 按照柯老所说,在他们那这个变化的基础形虽然被否认了,但后续还是有一些新的变化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可下不代表必须要下,有太多其他好的下法可供选择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还会再重新拿起又危险又不太好用的东西呢。 就像蒸汽机同样也可以使用,但我在明明有条件的情况下为什么不用燃油机跟电机呢? “放下一个东西,或许才能走得更远。” 易征拍了拍黑木竜司的肩膀,就朝教室外面走去了,此时教室外面基本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午休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外面围着的学生大多也被上课铃声给喊回了教室。 有胆子敢逃课的学生并不多,更不要说在教导主任面前还有胆子逃课的学生。 看着故作高深莫测的易征,在他身后的柯老忍不住啧啧了两声:“你好装逼啊小子!” “没办法。” 易征听到这话摇了摇头,现在自己就好像手握修仙秘籍的修真者,看着那些还在想要以武入道的武者。 北川六段看着往外面走的易征忍不住跟了上去:“易同学。” 看着喊住自己的北川六段,易征回声点头打了一声招呼:“主任。” “呃,那个,我想问一下就是这个天魔大化的新变化,你是……” 北川六段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理论上来说他是不相信易征能研究出来的,可是现实是易征也没有其他的助臂。 那唯一的可能性可能就是易征灵光一闪?但是两盘对局两个不同的变化,总不可能闪两下吧? “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啊?!嘶——” 北川六段听到这话虽然有所猜测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明天可能都要去医院看看了,毕竟今天吸入的冷空气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怎么想还都是有点匪夷所思。 这也是易征问过柯老该怎么解释这些东西的时候两个人讨论出来的答案。 易征的想法就是很传统的套路,虚构一个老师出来就是了,不过也并不算虚构,毕竟柯老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只有易征一个人可以看见罢了。 不过柯老认为这种东西太扯淡了,且不说没有高强度的职业对局根本就不可能达到有多高的水平。 你要是上个世纪还好,现在都已经进入互联网时代了,虚构出来的人一查就能查到查无此人。 到时候你该怎么说? 说不定就被当成有精神病送去治疗了。 所以说是自己研究出来的就好,不要问,问就是天赋。 天赋就是无解的一个东西,你高中学三年学不透的东西可能只是人家一下午的研究成果。 怎么,你不服气? “只有这些吗?” “不止,点三三不也……” 听到这话,北川赶紧摆了摆手,怎么点三三还能扯出来了,这玩意一看就是错的好不好。 不过北川大概也脑补出了一些东西,就比如说易征可能沉迷于研究开局定式,每天都把心思放在研究工作上面。 所以才导致这几年水平不但没有进步反而一直严重下滑。 毕竟围棋不只有开局,还有中盘跟官子,你开局研究的再好,后面不行也没用。 但是因为研究成果里面有一个点三三这个明显错误的东西,让很多老师都完全忽略了易征研究出正确的东西。 至于最近易征的状态回升,那可能就是他对研究工作懈怠了,重新回到了练棋当中。 逻辑通! 想到这里,北川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还是要注重自己自身的提高。” 定式的研究不能说不重要,如果能够构建出一个新的定式,那名字必然可以流芳千古,甚至大家可能不记得同时代的第一人还能记得你。 但是如果你想构建出一道新的定式,没有强悍的实力又是不可能的,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 北川又鼓励了两句易征后便让易征去上课了,本来还想挽留东瀛两人吃个晚饭招待一下,但是宝树七段直接婉拒了。 他倒是挺想吃的,只不过明显黑木竜司并没有什么能吃下去的心思了。 带着黑木竜司走出了云弈棋院的大门,看着面前的街道宝树七段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竜司,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吗。” “不了,回去吧。” “不过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要证明,天魔大化是正确的!” 第三十六章:扬名 “易老板,实在是太牛逼了!用天魔大化打败天魔大化的传人!这是什么当面牛头人呀!夫目前犯,好刺激啊!” 听着室友熊冲张口就来的虎狼之词,易征也是有点无语,你小子这些词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可是响当当的纯爱战士好不好,不要把这些东西套到我头上来。 你说纯爱战士是怎么知道这些词的意思的? 易征表示都怪柯老,都是他没事干突然蹦出一两句逆天发言,把奇怪的知识塞到自己脑子里面来了。 柯老全责! “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聊这个还有什么意思。” 易征倒是完全并没有太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没办法,年龄的差距太大了。 黑木竜司这小子才十岁左右,易征已经十五多岁了,看起来五岁左右的差距并不算多,但在围棋当中其实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两代人了。 黑木竜司把易征当劲敌也就算了,但是如果易征把对方当劲敌的话,那成长周期就有点太长了。 哪怕黑木竜司以最快的速度成长,估计也要十年左右的时间才会到达顶尖职业的水平。 易征十年之后都已经快要二十六岁了,听起来这个年龄不大,理论上来说正是当打之年。 但是实际上,二十六岁理论上来说已经进入职业生涯后半段了,到了三十岁就会进入明显的衰退期了。 越老越妖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存在在围棋当中的,因为围棋最考验的就是计算力和体力,这些跟年轻都能挂上很大的钩。 哪怕有一两个逆生长周期的人,也是极其罕见的个例。 易征如果想要在职业世界有大的成就的话,就必须要更快的成长,而不是按部就班。 至少要把目标定在已经在职业世界扬名的同龄人身上,甚至,年龄更大成就更高的人身上。 黑木竜司如果知道易征怎么想的话,估计第一时间就要跳起来打易征膝盖了。 我把你当成劲敌,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渣男啊你! 熊冲看着满脸无所谓的易征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哪里没意思了,你是不知道,你战胜东瀛天才少年的事情已经声名远播了!” “啊?” 易征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两个非职业的对局,传播范围难道还能有多广吗? 易征是不是因为跟柯老已经学习太多新的东西了,天魔大化简单的几个新变化他感觉无所谓,但实际上却已经引起了不少职业的关注。 更不要说,黑木竜司本身身份特殊,两个人的对局更披上了一个中日对抗的特殊性质。 会流传开来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就像是熊冲说的,不少其他棋院的人已经在关注这个对局了。 “黑木竜司?听说过,东瀛当代本因坊的弟弟。” 首都,华北地区经纬棋院里,甲班排名第一的时煜听到旁边人问的问题点了点头。 没办法,东瀛那边确实很会营销跟起外号,并且一惊一乍的。 更不要说黑木竜司又有雄厚的家庭背景跟一个完全可以充当背景板的大哥,但凡了解一点东瀛围棋新生代的,总会知道他。 “他前段时间来中国挑战,连续打败云弈棋院三个甲班的尖子。” 听到这话,时煜只是略微笑了一下:“看来云奕这一届的水平比较一般呀。” 中国七大棋院当中,如果说哪两个水平最高的话,那一定是位于华北地区首都的经纬棋院,以及华东地区临安的云弈棋院。 其他五个棋院按照水平来说的话,略微要比这两个棋院肯定要差一些的。 没有办法,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两个地方的实力,其实也不用再多说了。 所以两个地方必然会暗暗较劲,证明自己这边才是中国围棋第一棋院,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来自己这边深造。 目前来说的话,经纬棋院明显是要压云弈棋院一头。 没有办法,中国目前当代棋圣头衔的持有者江墨白就是经纬棋院的。 一个第一人的分量,就已经足够压过很多东西了。 不过即使如此,两边必然也会在各种地方较劲,每年的定段人数自然也是双方重点较劲的地方,毕竟这决定着自己这边有多少新鲜血液的加入。 “不过……” “不过什么?” 听着明显要大转折的话,时煜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 旁边的人清了清嗓子:“传说,这个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下注了天魔大化从未出现的全新变化,击败了东瀛前来挑战的黑木竜司。” “天魔大化的全新变化?摆出来看一看?” 时煜听到这话顿时就来了精神,对于对方击败黑木竜司这件事情,他反而没有放在心上。 在时煜看来,自己已经是有职业级的水平了,去年是因为吃坏东西拉肚子导致直接住院半途退赛,不然自己早就职业了。 而职业以下除了那些死也不出新手村积年老妖以外,时煜绝对不会怕任何人。 黑木竜司如果来这边挑战的,时煜你绝对有信心击败他。 但如果是有什么新定式的变化,时煜却是绝对有兴趣的。 看着同学在棋盘上摆出的新变化,时煜忍不住赞叹了一句:“有趣,藏的大招吗?” 很多职业选手都会私底下偷偷研究一些新的变化,研究好之后并不会在平常表现出来,而是等到职业赛场一举下出,直接将利益最大化。 “我要是第一次碰到这个东西的话说不定还真会吃亏呢,只不过可惜了,他应该也就只有这点东西。 不过也蛮有意思的,不知道在金鳞杯上,会不会碰见他呢?” 时煜的重点自然都放在了开局天魔大化的变化上面,至于后面的进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开局获得这么大优势之后,只要实力差距不明显,易征赢下来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看不出来有什么多高深的实力。 相同的事情在其他几个棋院同时也在发生,有人觉得牛逼,有人觉得只是一时牛逼,大放完就没了。 但是,有人的感觉却是不同的。 “天魔大化的最新变化,还真有意思呀,你是说这个变化是一个小孩子想出来的? 易征吗?我好像有印象,几年前的时候好像是那个小天才对吧,居然还没成职业吗。”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坐在云弈棋院办公室的沙发上面,看着手上的几张棋谱,笑着问了一句。 “凌雷,我知道你平时很忙,但这个确实值得你看一看。” “当然了,围棋三大定式新的一些变化,哪怕我们肯定也是要关注的。 只不过没想到居然会是我们棋院一个小孩子研究出来的,我倒成学生了。” 云凌雷看着自己手上的棋谱笑着说了一句,作为中国七大头衔之一神算的拥有者,自己都要向一个还没成为职业的学生学习了。 “不过,你们都把目光放在了天魔大化的变化上面,但真正有意思的不是后面吗?” “有意思,很多有想法的一些东西,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对是错。” 作为职业九段,他对棋的敏感性毫无疑问绝对是最强的一批人,云凌雷无疑比其他关注的人看到更深的一个层次,那就是易征棋路的变化。 因为易征学习的是柯老交给他的全新思路,是另一个世界与众不同的棋路。 只不过云凌雷暂时不能确定这些似乎还不能被称之为体系的一些新想法是好是坏,只能说有一定的启发。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小孩子呀。” PS:求追读,求月票,求收藏,求推荐票~ 第三十七章:宿舍3:内战 “甲一班。” 易征看了一眼教室牌子上面的字眼,不免心生有些感慨。 易征似乎都已经忘记过去多久了,从甲班掉落到丁班,现在又用了几个月重新爬到了甲班当中。 但可惜,物是人非事事休,当年同为甲班的那些同学大多都已经不在了。 几年前就有甲班水平的,有的成为了职业,有的因为年龄过大或者连续的失败已经离开,剩下的熟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是不是故地重游之后,颇为感慨呀。” 柯老看着站在甲班门口的易征也不由跟着感叹了一句。 易征听到这话只是摇了摇头:“你错了,我原来在甲四班。” “呃……” 看着头也不回就直接走进教室的易征,柯老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总感觉易征越来越往黑芝麻糊汤圆的方向转变了。 到底是谁把孩子带坏了,真的是! 和易征一起进来的还有另一个乙班的学生,甲一班的朱老师看着进来的两个学生点了点头。 对于他来说每次循环赛后新入退出学生已经是早已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只不过今天来的这个学生,有点特殊。 随后朱老师就把目光放到了易征身上,不止是他,或者说整个甲一班的所有学生目光都放在了易征身上。 “易征。” 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易征并没有像很多人一样感觉不自在,心态对于围棋来说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如果这点目光都承受不了的话,那什么全国大赛、世界大赛乃至于奥运会,那些压力你又该怎么承受呢? 但也没有办法,易征出名了,至少在云弈棋院里面是出大名了。 一个多月前,东瀛棋手黑木竜司连败云弈三员大将,最后将要离开的时候,易征挺身而出要斩对方于马下。 结果被周围人嘲笑你一丙班出战,难道说我云弈无人乎。 可此时苦于无人再敢对战黑木竜司,易征披挂上阵,但临近中午,作为先锋大将的易征却尚未进食进水。 而此时易征的室友还说让他先吃中饭再战黑木竜司,易征却一挥手,说你且点外卖,某去去就回。 随后易征便使出了天魔大化全新的变化直接击败了黑木竜司,出来的时候,他室友点的卤肉饭还是温热的。 对此五星上将麦克阿瑟评价道:如果是我对上易征,恐怕外卖还没到我就已经输了。 大型纪录片《易征温饭斩黑木》正在为您播出。 听到这个版本的易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能把谣言传的那么离谱,明明当时围观的人也不少呀。 那么多旁观者就没有一个人辟谣的吗? 而且这个故事明显不是套的关羽斩华雄吗? 但是没有办法,谣言传播的速度远远比真相传播的速度要快得多,大家更想听到自己想听的,而不是真实的。 就连华雄是不是关羽斩的都不重要,关羽到底怎么样斩的华雄就更不重要了。 尤其是易征连续在乙丙丁三个班的循环赛当中直接创造了三班全胜记录升级的记录,更是给易征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甚至有人说,易征当年不是天才陨落,而是看透了围棋的本质,选择当一名扫地僧。 可是面对东瀛的挑衅踢馆他只能出面制止,随即暴露了真正的实力。 再加上而今神功大成,便重出江湖。 如今,终于可以碰见了吗! 不少甲班的学生都摩拳擦掌,想要看看这个传言当中的人物到底有多厉害,有没有传的那么玄乎。 朱老师并没有什么废话,只是一拍桌子:“好了,三分钟的时间,把第一轮的对阵表看清楚,然后直接开始比赛!” 听到这话,众人直接开始起身互换位置,因为在上课之前大部分人都已经看过对阵表了,而且也都是熟人,直接下就可以了。 而这个时候同样也是熟人的史玉涵走了过来:“易老板,找个位置坐吧。” 易征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因为他在外面已经看过了。 很巧,因为易征今天的对手就是作为他室友的史玉涵。 两个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因为还需要换位置找对手,所以整个班级都显得乱糟糟的。 不过很快,随着大家各路人马的就位,班级也逐渐进入了安静当中。 而史玉涵全然不关心外界从嘈杂变得安静的声音,只是坐在一边调整着呼吸,让自己进入最佳状态。 眼睛再睁开之后,史玉涵牢牢凝视住了易征:“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知道你会来的。” “啊?” 易征听到这话有些懵逼。 不是哥们?你说这话是哪门子的鬼东西?我们昨天晚上不都还在一个宿舍睡觉? 你小子在宿舍里天天就穿个内裤到处跑,身上除了下半身的关键部位,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更不要说,宿舍里面几个人没事干肯定也是下过摆过棋的,不可能一天到晚一点交流都没有。 黑木竜司说这话就算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已经没了吗! “在宿舍下的棋,我能明显感觉到你甚至不是以训练的心态。 但是,班级的循环赛虽然是训练棋,但是前八名却决定着今年定段赛的名额。 不管对你还是对我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甚至一场比赛就有可能决定名额的去留。 我不会手下留情,我也不希望你有任何的顾忌。 我一直渴望看到全部的你!今天,就让我看到全部的你吧!” 看着语气严肃的史玉涵,易征后知后觉的发现,史玉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当成最重要的竞争对手了。 但确实就是如此,围棋是最复杂但也是最简单的游戏,黑白两色,千变万化,但到最后就只有胜负二字。 无论是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兄弟,到了棋盘上也只能分出胜负。 如果因为可怜对方而故意输掉让对方获得胜利,反而在真正的围棋棋手看来是无比羞辱的事情。 更不要说,后面如果在定段赛上碰见的话,不管是谁都很难做出抬一手的事情,不仅是对自己更是对其他人不负责。 “来吧,猜先。” 易征平静的握着一把棋子放在手上。 在胜负的世界里面,我只会做一直获胜的那一个。 第三十八章:再见点三三 易征执黑先行,选择了星小目大跳守角,而史玉涵则保守的使用了二连星。 而作为班级负责老师的朱天博看着已经各就各位的众人,往窗户边的方向看了一眼,假装不在意的拿起保温杯走了过去。 他倒对易征这个所谓陨落的天才王者归来很感兴趣。 从天才陨落到几个月之前的一子解双征,又到一两个月前击败东瀛棋手,只能说易征身上的故事意味很浓厚,你要说不好奇肯定是不可能的。 看着两个人在左上角行棋的步调朱天博略微点了点头,一个比较古早的定式,但是两个人却意外的都很熟悉。 这表示这两个人的基本功都很好,是很多老师都很喜欢的一点。 第十七手,黑棋,小飞挂角。 看到这一步,朱天博略微皱了皱眉,易征选择的方向略微有点问题吧。 因为易征上方的黑棋一直走在四线,明显还有一大块漏风的地方,如果挂在另一边的话可以很好的补上。 但挂在这边,勉强也能接受吧。 不过朱天博并不觉得这是比较好的一手,但是只要在开局不是太离经叛道,差距也并不会太大。 而史玉涵也敏锐的察觉到易征上方阵地漏风的缺陷,往另一边小飞守角,派出一名士卒开始瞄准着易征阵地的薄弱处。 “看来实力也比较一般呀。” 现在补也不好不补也不太好,就是因为一个方向性的错误。 朱天博看着易征开局就出现的小失误摇了摇头,棋院之前的谣言传的实在是太厉害了,把易征传的神乎其神的。 但现在看来的话,虽然能研究出天魔大化的新变化厉害的让人不敢相信,但是实力其实也就这个样子。 褪去传说色彩之后,易征真实实力大概也就是普通甲班水平罢了。 那一局能赢黑木竜司果然更多是依托于天魔大化的大招吗? 作为老师的朱天博以为已经看清了易征全貌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易征的下一手却硬生生的把他的脚步给拖住了。 第十九手,黑棋,点三三。 看到这一步,朱天博原本想要离开的双脚犹如注铅一般的被焊牢在了原地,随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制止住了自己想要直接终止这盘棋的冲动。 因为除非出现获利性的违规事件,一般是不会有人去打扰两个对局者的对局的。 但是朱天博嘴里面还是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句国粹。 “超!” 易征,旧疾复发矣! 易征点三三旧事基本上很多人已经快忘了,但是朱天博恰巧就是那个记得的老师之一。 朱天博此时也是无语到了极致,易征这是天魔大化研究成果给他带来的自信吗? 又把这种垃圾堆里面的东西给掏出来用了,看来史玉涵用不了多久就能获得胜利。 易征听到旁边的动静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见到授课老师一脸无语的表情易征就直接转回头盯着棋盘了。 到了甲班有些东西该露还是要露出来了,有些东西可以作为大招藏起来,但是基础的点三三没有藏的必要,就算为人所不理解也没有事情。 因为,新浪潮来了。 有不少人也都听到了老师国粹的声音,有一些刺头也按捺不住假装巡场似的晃了过来,看到这一手点三三之后,全都面面相觑,露出了一副见鬼的表情。 点三三? 这是什么邪魔外道的自残手法? 而作为对局者的史玉涵同样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不能理解,也无法理解。 按照现在的棋理,在史玉涵两边没有展开的情况下面直接贸然的点三三无疑是无理手,反而给对方构筑了外势。 两个人虽然同住一个宿舍,不过易征也并没有好为人师的教史玉涵他们两个点三三,倒不是什么为了藏私。 只是你把这个教给人家,人家也只会以为你失心疯了。 就算易征哪怕跟人家解释我取消了扳粘的变化外面就不算外势了,反而进可攻退可守了,同样还是会有很多人接受不了。 对于这种价值的判断,只能通过时间的累积和对局的积累才能展现出来,因为价值大小在围棋当中是人类最难衡量的东西。 牵扯到了围棋顶尖棋手最重要的一个因素。 判断! 如果有人能精确地计算每一手棋的价值,那他便能战胜AI! 史玉涵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走了传统的点三三定式。 但可惜,易征表示自己已经不下传统围棋了。 这,就是柯学! 磁场转动一百万匹,AI爆破拳! 易征只爬了一步之后便直接脱先,直接在左上角靠了上去。 看到靠上来的易征,虽然这并不符合传统下法,但史玉涵反而感觉既熟悉又习惯了。 从几个月前开始,易征在宿舍摆棋的时候都已经开始变得喜欢这种碰碰靠靠的下法,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易征解释,这种下法叫做碰瓷。 大多数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会选择小飞入角,形成一个传统的定势。 当然了,易征这种下法倒也不是不存在,也是有的,只是大家很多时候不会进行这样直接的子力接触,下的人比较少就是了。 但是好处就是,史玉涵必须要跟着应。 看着两个人的开局,一直在旁边观看的朱天博直接摇头,史玉涵上方这一拆直接将易征上面几个黑子直接逼住不好动弹。 朱天博已经暗暗下了判断,史玉涵已经掌握了优势! 白棋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 朱天博已经想好了,等易征下完输了之后,一定要狠狠的批判他。 不在自己班级就算了,但是在自己班级绝对不允许这种歪风邪气的出现,坚决把点三三这种歪门邪道挡在门外! 但是站在旁边的柯老直接摇头,完蛋了。 虽然柯老没有办法确定胜率有多少,但是根据他对形势的判断,易征此时胜率没有九十也有八十了。 史玉涵已经可以去玩接龙了。 至少从开局来说,易征对上任何人都可以说是新中国回二战,降维打击。 “无聊,下次就应该让易征把手机放在宿舍,我还能看看电视剧跟游戏直播。” PS:新的一周!求月票!求追读!求收藏!求推荐票! 第三十九章:成功了就是革命 第五十九手,黑棋,跳! 看着自己这边被攻击压扁的棋形,史玉涵忍不住开始挠起了头发。 史玉涵到现在才发现,失去了传统定式的扳粘交换之后,导致这一块没有充足的眼位,在遭受易征的攻击后,直接处于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史玉涵此时突然意识,自己一直把这块当成厚势在用,出现了一个大问题。 自己把马谡当成韩信让他来守街亭了! 这一块厚吗? 如厚。 至少史玉涵确定,这一块也没有自己原来想的那么厚,所以现在才会出现这种局面。 如果形容的话就是这一块白棋原告反成被告,直接攻守逆转,形势极其危险。 史玉涵这时候也不敢再托大,要不然再被易征封一手,那就是要死龙了! 但是逃出的方式无疑是很痛苦的,走的基本上都是单关,都是价值极小的棋。 而易征在连续威胁史玉涵左边的大龙之后不仅不着急继续下,反而再反过来从容的又开始威胁史玉涵下方的大龙。 史玉涵看着下面的形状直接就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有被屠龙的风险! 但是易征并没有急着屠龙,反而在上方一跳,给史玉涵一个在下方做活补棋的机会。 史玉涵当然没有选择,他必须要做活,这时候如果不珍惜机会,棋局就可能直接结束了。 但是就像那句经典台词。 史玉涵:那么,易征,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就是…… 第七十五手,黑棋,点! 第七十七手,黑棋,压! 撒豆成兵! 易征本来看起来毫无关联的黑子,在这一刻直接连成一片,如同一个深渊巨口一般,直接要将整片中央全部吞入腹中。 放过了一条小龙,但是将中央更广阔的腹地直接吞入囊中。 易征:屠龙没什么不好,但是一口将中央吞下对我来说更加海阔天空嘛。 棋局进行到这里,史玉涵其实几乎已经快下不下去了,只是本能的再坚持一下。 毕竟一百手不到结束确实有点太快了,再蹭蹭吧。 但是越磨蹭越痛苦,史玉涵发现自己原来视为厚势的被点三三成了巨大的累赘,为了不死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回跑,甚至可以说是一路连滚带爬的跑回家。 一直到史玉涵终于选择认输的那一刻,他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折磨,极致的折磨! 史玉涵甚至都感觉不想复盘,因为再回忆一遍,简直就是在伤口上面撒盐。 整盘棋自己似乎都没有什么感觉舒服的时候。 史玉涵感觉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从来就没有下过这种棋了,哪怕是跟老师下指导棋也没有这么折磨过。 易征的水平明明并没有比自己高多少,但是从开局开始就直接把自己彻底按住了,到最后局面越来越烂。 如果说这盘棋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失败的话,史玉涵只能说从易征点自己三三开始,似乎就注定了自己的败亡了。 明明是无理手的点三三成了决定本局胜负的最大因素。 “见鬼了。” 看着史玉涵难得露出的咬牙切齿的表情,易征笑着说了一句:“不,是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我现在一点不想你来到我身边了,太阴了!你比迪迦还阴!” 史玉涵忍不住碎碎念了一句,太阴了! 就没见过这么阴的! 而一边的朱天博看着已经开始讨论起来的双方缓步走了过去,开始在心里面盘算了起来。 “果然就如同我所预料的一样吗,易征下出那种无理手,史玉涵很快就能将对方拿下。” 现在才过去一个多小时,易征他们虽然不是第一个结束对局的,但也很少有比他们更快的了。 朱天博走过去一看,果然就如同自己所预料的一样,黑棋盘面领先十五目以上,白棋形状极其难看,被攻的不成棋样。 等等,白棋被攻的不成棋样?! 朱天博好像顿时发现了什么华点一样,直接扒在桌子上看了起来。 不是?!什么是史玉涵输了?还输得这么惨? “老师,怎么了吗?” 看着直接把头伸过来的朱天博,史玉涵也被吓了一跳,尴尬的问了一句。 尴尬不是因为被吓到了,而是因为下成这个样子得被骂了。 “你怎么把厚势经营成这个样子了?这么简单的运营都运营不好吗?” 朱天博也是感觉有点无语,那么好的开局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我不明白!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短短几十手之后,这里竟至于一变而成为史玉涵的葬身之地了么? “嗯我有点过分认为这边很厚,然后……” “别找那么多理由,罚你做八百道死活题!” 史玉涵听到这话也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好。”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非战之罪。 “然后就是易征……” 朱天博看着棋盘摇头叹气的,本来多好一个来教育小孩把苗子掰正的机会,结果给史玉涵这家伙给浪费了。 “不要以为你赢了这一局,你就感觉哪里是对的。这一次是你运气好,史玉涵没有经营好外面的厚势,拆得实在是太远了。 或者他后面在你反夹的时候可以攻击接应,同样也不可能有这种情况出现! 所以点三三本质上就是无理手,以后不要再这么下了!这样下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听着朱天博老师苦口婆心的话语,易征摇了摇头。 我怕吃亏?吃亏的只会是你们呀! “老师,点三三不是无理手。” “就是的!你不要扯那些歪门邪道,你能有九段正确吗?!” 易征听到这话反而站起身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师:“你错了,失败了是无理手,成功了就是革命!不是吗?” 而柯老在旁边一下子立正了起来,直接摆了一个标志性的姿势大喊一声。 “忠!诚!” 听到易征这种慷慨激昂的话,朱天博反而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有些露怯的后退了一步。 你小子,想要掀起棋界的革命吗? 这怎么可能? 无量大海,怎么可能是一只小小的鲤鱼可以掀起风浪的。 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四十章:点三三病毒 “点三三……” “点三三。” “又是点三三。” 哎呀!你大爷呀!你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围棋吗! 朱天博在办公室翻着学生交上来的自战棋谱简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易征仅仅只是来了班级一个月的时间,就像不可名状的克苏鲁一样,直接将整个班级都给污染了! 点三三就如同病毒一般,开始在班级当中传播开来。 没办法,在见识到易征用点三三连赢了好几盘之后,始终还是会有甲班的学生忍不住想要尝试的。 而且经过尝试之后,有人惊奇的发现好像效果还不错,至少不亏。 这就导致在第一个人吃了螃蟹之后,剩下的人直接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朱天博自然是想制止的,但是开始有一个人带头,打了一个又出来一个之后,可以说整个风气都已经刹不住了。 这也是甲班跟其他班级不同的地方,他们已经无限接近于职业选手,甚至有的自认为自己的水平根本不比老师差。 老师什么时候还能管到我们甲班的学生了?!倒反天罡! 甚至已经有学生开始结社,拥护易征为会长,组建三三会了。 忠诚的声音已经在甲一班起此彼伏了,朱天博感觉自己就差要在办公室被逼着签必须点三三协议了。 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一摞棋谱,气急败坏的朱天博忍不住捶胸顿足了起来。 老子培养了这么久的一堆小树苗,全部都给长歪掉了! 一个月!这才一个月呀!这要是易征待到定段之前,那得是什么样子! 难以想象!不敢想象! 朱天博本来就已经地中海,所剩无几的头发的感觉要被他自己揪完了。 坐在对面的曹明曹老师看着已经在办公室叫出声来的朱天博忍不住安慰了一句:“没事,你看那些学生好像水平也没有下降是吧,说不定点三三也没有那么差?” “你放屁!” 朱天博听到这话直接就顿时急了起来:“你看不出来他们整体水平的原因是因为所有人都开始在点了! 所有人都点跟所有人都不点自然就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可是他们的对手只有这一个班级的人吗? 定段赛他们要面对全国所有各个地方的冲段少年!那都是最接近职业水平的人! 进入职业世界,他们面对的所有成名已久的职业选手!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他们点了人家不点,那不就完蛋了!” 现在这几十个人都点自然看不出来坏处,可是难道以后职业世界都会点三三吗? 怎么可能!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出现这么荒谬的事情。 正在朱天博考虑怎么样能避免易征进一步的棋谱污染的时候,直接就有人踹门进来了。 “老猪头!” 之前隔壁甲三班的老师陆冉拿着一张棋谱气冲冲的直接冲了进来,随后直接将棋谱拍在了朱天博的办公桌上。 “你干的好事!” “什么叫我干的好事?” 朱天博听了这话有些无语,我又没对你干什么,发这么大火。 陆冉听到这话火更大了:“你自己看!” 听到这话,朱天博把对方拍到自己桌子上面的棋谱拿起来看了一眼,但仅仅只是一眼,他也知道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 “哈!” “你笑个屁!你还有脸笑!你们班级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都传到我们班来了!” 陆冉口中所说的歪门邪道自然就是易征下出来的点三三。 没办法,一个小组循环赛之后甲班除了会有人降级有新鲜血液进来之后,还会有部分的人更换班级打乱次序。 要不然都只在一个班级跟几个熟人下很容易形成路径依赖,只有跟不同的人交手才能培养更广阔的思维。 但是没有人会想到,点三三病毒居然会顺着这个交流途径直接传播出来了。 但实际上就算没有这个交流途径,传播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各个班级不交流也会有同学是同一个寝室的,就这样不是同一个寝室,也迟早会发现隔壁班级的变化。 现在,点三三蔓延到整个云弈棋院似乎已经快成为时间问题了? 想到这里,朱天博都忍不住陷入了沉默当中。 陆老师确实是很激动,这要是在定段赛之前出大问题了,今年的奖金全泡汤了:“别不说话!别装死啊!赶紧想办法!” “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有办法我们班级的学生就不至于全部都被污染了。” 朱天博听到这话直接就想开始摆烂了,没办法,我实在是没办法。 陆冉开始装死的朱天博,直接一咬牙,“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把问题从源头上消灭掉!” 曹明听到这话直接一惊,下意识的直接就站了起来:“你要干什么?易征现在的成绩不说定段十拿九稳,至少也是今年最有希望的几个人!” “我知道啊,可是他定完段今年成职业拍拍屁股走了,我们该怎么给他擦屁股?” 陆冉越想越烦,把一个东西纠正过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尤其是易征现在的传染性太强了。 “实在不行找几个职业选手出面把他打一顿不就好了,易征再厉害也赢不了一些职业中高段吧。 实在不行,趁哪天云凌雷没有比赛空闲的时候把他喊过来,直接就能把他打自闭。” “这有什么用?以大欺小就能证明他开头是错的?” “那打手板心?” “你把人家当成三岁小孩子了?再说,甲班那些学生你打得过来吗?” 说着说着,陆冉也有一点丧气的坐了下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怎么办? 而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里面,北川六段看着甲班好几个班主任递交上来的棋谱以及投诉也感觉头疼无比。 易征这个开局看起来完全不符合逻辑,但有时候确实又能起到效果,是因为他的大局观比其他人都强吗? 但不管怎么说,北川也觉得易征这种下法他自己下下也就算了,其他人把握不住呀。 但是该怎么办呢? 正在北川烦恼的时候,突然一个电话打给了他,接起电话的北川说着说着顿时就笑了起来,挂完之后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 “又到这个时候了呀?还真是巧了!” “虽然治标不治本,但堵不如疏,还是放在外面祸害其他人吧。”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要倒霉大家也可以一起倒霉嘛。 易征真有本事,就把所有人都给恶堕掉吧。 北川看着自己手机上收到的短信,喃喃自语了一句。 【尊敬的云弈棋院负责人: 诚邀您方参加今年由经纬棋院组织的七大棋院定段交流赛,您方共有八个名额,请将学生及带队老师信息发送至邮箱123456789@qq.com】 PS:求追读,求月票!这对我真的很重要啊兄弟们 第四十一章:首席 “定段交流赛,我都差点忘了还有这种比赛了。” 听到这话的易征从爬梯翻身上床,这个比赛易征已经多少年都没有参加过了,听到这个名字思绪都仿佛被拉到很长时间之前了。 围棋职业定段赛是业余棋手成为职业棋手如同高考一般的比赛,堪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不止是他通过的名额很有限,一千几百人参赛选手当中就只有极少数人可以成为职业选手。 而且就连参加比赛的名额都是极其有限的,并不是你想报个名就能参加。 能拿到定段赛的名额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然每年报名的人数估计都能破几十万了。 基本确定下来每年参加定段赛的人数最多也只有一千多个名额,云弈棋院作为七大棋院之一本身有九十六个固定名额。 当然还有一些额外的一些其他来源名额,比如说职业高段推荐什么的,就算这样云弈能参加职业定段赛的人数每年大约也才一百多人。 其他几个棋院人数也都大差不差甚至还要更少一点。 所以在这一千多个名额当中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在其他的围棋培训机构及相关人群手中,并不存在说七大棋院就直接将定段赛的名额垄断了。 为了加强学生对于职业定段赛的适应能力以及比赛前彼此之间竞争对手的互相了解。 七大棋院每年轮流会在定段赛之前都会让各家的尖子生举行一个小型的交流赛,相当于高考之前的几省联考,这也就是定段交流赛的由来。 “嘶——” 熊冲将脚伸到洗脚盆的热水里浑身一抖,发出了一句舒爽的声音:“除了当年的承办方十个名额,其他每个棋院八个名额,好像还会给两个给其他地方? 八个的话,你们两个肯定能选上,不过据说我们还要在十四岁以下也要挑几个,就看我在这个年龄段能不能撞上了。 要是我们三个一起参加,到时候在定段赛一起成为职业的话,一个宿舍三个人,那就是新生代三剑客了!” 围棋职业定段赛的规则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就比如以前曾经有一段时间扩招,但是后来认为扩招之后的质量不行又缩减了职业名额。 今年围棋职业定段赛也有一些小道消息,一个是将职业棋手的名额扩招,因为现在对于职业选手的需求实在太大了,目前的职业完全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另一个是将分为儿童组和青少年组进行比赛。 没办法,之前职业定段赛限年龄到二十岁,但是有大把的人熬到了二十岁最后一年成为职业。 有时候你小孩很有天赋,但是你十岁就是很难打过二十岁没你那么有天赋的人。 大多数这样的选手硬生生靠年龄熬的成为职业之后也并没有太大的发展前景,反而挤占了有天赋的年轻小孩名额。 所以进行分组比赛的话,可以更好地挑选出有天赋的小孩。 而熊冲就是可以被分到十四岁以下的儿童组,史玉涵今年年龄正好达到十四岁的边,只能征战青少年组了。 史玉涵听到这话摇了摇头:“别碰瓷人家三剑客了,那三个也就比我大两岁多三岁不到,甚至有的就比我大一岁多。 一个拿到了亚洲杯的四强,一个拿到了全国冠军,还有一个连续三年的新人王。 唉……” 史玉涵想到这里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种年龄差距放到普通学校里面甚至可能是同班同学。 但是现在在同一个领域里面,甚至完全不是一个圈层的。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有时候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大。 易征:“职业世界大器晚成的例子也不是没有,只要努力。” 易征的鸡汤很新鲜可口,但大多数人只感觉烫嘴。 现实就是很残酷的,成为职业之后能成为冠军的依旧只是凤毛麟角,哪怕只是个普通全国商业赛冠军。 史玉涵摇了摇头,现在考虑这个不如想着怎么样成为一个职业更踏实一点:“还是把心放在定段赛上吧,熊老板,其他几个棋院有值得注意的人吗?” “有的有的!” 熊冲听到这话顿时就来了精神,自己那么多的八卦群怎么可能没有情报呢。 “每次定段赛之前各个棋院都会私底下评选所谓的首席,就跟什么学校的校草校花一样,也就是当年棋院大多数人认为最强的人。 我们这边的话之前是史老板你和六班的俞仁健两个最有希望的,不过现在……” 熊冲把头往上一抬,看向了躺在床上还在做死活题的易征,瞬间拳头就硬了。 听声音我还以为你在看电视剧呢,结果你小子又在偷偷内卷了! 一边用手机放着电视剧,然后放在旁边根本不看,自己拿本子在刷死活题! 该死的卷王! 史玉涵听到这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们学校的我们都了解,其他学校的呢,今年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新人吗?” “还是老生常谈的几个。就比如说巴山的书补阙,他好像比我大几个月吧,但据说是今年那边最有希望定上的。 东北那边好像都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华中那边方杰的实力也不错,最大的对手肯定还是华北,经纬那边据说有职业水平的都有不止一手之数。 首推的还是那边的时煜,人称南梁棋王,本来去年前面直接全胜,差两场就直接提前定段了。 结果据说晚上跑出去吃夜宵吃的食物中毒进医院,连续吊了好几天的水,定段赛直接挂掉了。” “南梁棋王?为啥叫这个名字?难不成他体内有什么南梁棋圣褚赢?” 柯老听到这个话题抬起了正在看电视的脑袋,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 易征听到这话也有点奇怪,难不成是金陵人?但是金陵人怎么可能跑到首都去学?毕竟云弈离得更近呀。 “不知道,反正他家是津门那边的,这个外号鬼知道怎么来的,反正都这么喊。” 熊冲听到这话摊了摊手,有些外号就是莫名其妙的甚至可能没有一点关联,但是喊的人多了就是你的外号了。 “七院联考呀!如果能排到前几的话,只要不出问题,一定可以成为职业选手的。” 史玉涵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的一句。 这样的对话在七大棋院当中都在发生,每个人都是彼此之间为最大的竞争对手,每个人都希望夺得最后上岸的名额。 而这一次的比赛,就是试金石! 第四十二章:南梁棋王 熊冲:“那就是经纬棋院啊,看起来没我们那边大呀?” 史玉涵:“人家这边可是首都,地价肯定要比我们那边贵多了,小一点也正常。” 易征:“从这边进去。” 熊冲:“易老板,怎么感觉你对这里好熟呀?你之前来过?” 易征:“来过,同样也是这个交流赛。” 因为这个交流赛是七大棋院之间轮流举办的,经纬棋院上一次举办已经是在八年前了。 能参加这个交流赛的基本上都是最有希望成为职业的一批,理论上来说几乎不可能存在八年前能过来参赛结果八年之后居然还没有成为职业的人。 所以自然不太可能有人同时在一个棋院参加两次交流赛。 但易征这个不符合常理的恰恰好,正好撞上了。 他第一次定段赛之前的交流赛,就是在经纬棋院举办的,而这一次,易征又来了这个地方。 当年差上一点就成为职业了。 今年,一定会定上的! “唉,熟悉的首都,可惜没有我的大别墅了。” 柯老从首都火车站到棋院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异世界的首都看起来万分的熟悉,毕竟两个世界的分歧点也就在几百年前,最后甚至因为一个锚点又逐渐走向趋同了。 所以像故宫天安门长城这些标志性的建筑没有一个是不存在的。 但无论再趋同,柯老在这个世界也没有自己的大别野了。 就算哪怕有一模一样的大别野,房子上面的产权也不是柯老的名字了。 柯老甚至都不禁有点感慨,自己当年买大别墅的时候认为自己是主角,结果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当老爷爷的年纪了,还真成老爷爷了。 “放心,等我拿到大满贯,我就在首都买个大别墅。” 易征听到柯老在旁边的哀叹说了一句,并且给柯老换了一个又大又圆的饼。 对于柯老在原来世界首都有大别墅的事情易征并不感觉奇怪。 哪怕像柯老所以说在他那个世界围棋并不是主流运动,但是任意一个领域做到最顶尖的位置还赚不到钱的话,那就真的完蛋了。 毕竟当乞丐当到巅峰都是乔峰洪七公苏乞儿了。 看着易征给自己画的大饼柯老只感觉有点噎人:“算了吧,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买台智能手机,我就谢天谢地了。” 还大别墅,你先把我的当务之急手机问题给解决掉再说吧。 柯老到现在都忘不了,易征出门上课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放电视剧,自己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 熊冲那个小王八蛋回宿舍拿作业,居然顺带的时候把易征的手机关了! 看着手机黑屏的那一刻,柯老在旁边急的跳脚,嗓子都快喊哑了都没有一点作用。 柯老第一次如此愤恨自己没有实体,不然一定当场就把这个小胖子掐死。 易征听到这话尴尬的笑了笑:“下次一定,先用我手机用着吧,将就一点。” 大别墅可以画大饼,手机就不行了。 但现在智能机刚刚出来,稍微正常一点的智能机都得三四千块钱,易征囊中羞涩确实是掏不出这个零花钱来再买一个手机给柯老用。 “所以赶紧成为职业吧,到时候就有收入了。” 柯老现在教导易征最大的动力就是等着易征成为职业选手拿工资给自己买手机。 “放心,等我成为职业,我给你买最高端的智能手机!” “易老板准备买手机吗?”熊冲听到走在后面好像在喃喃自语什么的易征,故意停顿了几步问了一句。 “啊,对,我在想今天要是成职业能签哪个俱乐部的话,到时候换个新手机。” “那旧的呢?” 柯老:“旧的当然要放在……” 易征并不知道柯老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理所应当的说了一句:“旧的当然撇了呀。” 柯老:对哦,现在没有广告位招租了。 熊冲跟在旁边易征这样就不会多跟柯老说什么,不过熊冲也是个嘴闲不下来的。 “昨天跟今天首都有最大的漫展,可惜了,我们要是早一天来的话到时候就可以趁着提前准备休息的时候去逛漫展。 可惜了,正好时间卡的这么死,都去不了了,看不到cos的二次元小姐姐了。” 正在熊冲一边惋惜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cos服的女孩从旁边走了过去,手上还拎着一大包东西,看起来像是刚从其他地方回来的一样。 熊冲作为社牛,看到小姐姐二话不说直接走了上去:“老师,可以集个邮吗?” 看着凑上来的熊冲,女孩似乎很有经验的点了点头,让熊冲拿出手机拍起了合影。 拍完照之后,熊冲笑着感谢了对方一句,不过当“女孩”说完之后,熊冲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没事。” 回答的没有任何问题,但问题是声音! 是男的声音! 这个小姐姐说话声音这么粗吗? 不过对方并没有在乎惊讶的熊冲,拿起合影的时候放在地上的包就直接离开了。 柯老看着震惊的熊冲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我们中国的最伟大最永久,而且最普遍的艺术也就是男人扮女人。鲁迅诚不欺我。” “离谱。” 易征也是摇了摇头,拍了拍有些失神的熊冲拉着他追上了大部队。 经纬棋院这边也是给安排好了宿舍,毕竟这次训练赛时间几乎长达一个月,作为主办方当然要负责生活问题。 易征他们几个在宿舍放好东西之后,就被喊去集合去其中一个大厅吃饭去了。 按照群里面的消息,易征他们这一批来参加训练赛的后面每天中午跟晚上都是在这个大厅里面吃桌餐。 易征刚进大厅就看见书补阙跟自己招手打招呼,来之前两个人就通过通信工具联系过了。 不过根据安排每个棋院一桌,两个人并不在一个桌子上面,只能等等一下吃完再交流了。 当然了,今天的晚宴不光是吃饭,还有一些棋院相关的领导发言。 表示这个交流赛源远流长,希望大家通过这个比赛磨练自己的技艺,成功在即将要到来的职业定段赛当中赛出风采,赛出水平。 “好,接下来请经纬棋院优秀学生时煜进行发言。” 看着拿着发言稿走上去的小孩,易征和熊冲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虽然化妆没化妆的差别很大,但是三庭五眼是化妆改变不了的。 我靠!这不是之前在走廊上遇到的那个coser? 现在终于知道人家为什么外号叫做南梁棋王了! 是这种南梁吗! PS: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收藏啊! 推荐一下王宝强的新剧棋士,不错哟! 第四十三章:克苏鲁 定段交流赛第一局,易征就直接碰到了自己的表弟书补阙,可以说很有缘分。 而书补阙却淡然冷漠的说了一句:“大哥安知今日之会?昔太宗诛建成以安唐室,今日补阙亦当效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玄武门大舞台!有胆你就来!” “竖子!尔以刀兵胁吾,欲效杨广弑兄乎?” 易征落下最后一子剿碎书补阙的大龙淡漠的说了一句:“可惜了,坐在你面前的我才二十一世纪最强围棋生物。” 书补阙中盘负易征。 听到两个人中二的话语,柯老在旁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吹牛逼呢!你下过世界大赛决赛吗?还二十一世纪最强围棋生物。你只能看着我下!” 二十一世纪最强围棋生物早就不是碳基了,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易征无语的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比赛现场的柯老,你不在宿舍看看电影,跑过来干什么? 易征寻思自己今天是最后一个走的,并且走的时候还特意把房门反锁,并且给百分之九十电量的手机插上了充电线。 柯老摊了摊手,你今天确实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但是你忘了,那个电影一共也就一个多小时。 你们那个棋都下了两个多小时了,柯老我看完电影只能过来看一看棋了呀。 过来一看,下得什么臭棋!空气里面到处都是臭棋气溶胶。 “哥,你回头看什么,复个盘吧,我还有些东西想问你呢。” 看着回头往后面张望的易征,书补阙有些奇怪的说了一句:“哥,你水平提升的有点太快了吧,过年的时候我感觉你还一般呀,没厉害到这种份上呀,怎么现在把我赢得这么痛快? 主要我稀里糊涂的就输了,搞不懂输在什么地方,感觉全局在天上飘着一样。 这个点三三到底是怎么弄的呀,外面这个厚势感觉确实被限制发挥了,但是就算这样外面还是挺厚的呀。” “这本质上来说不是厚势,只是一个普通的壳罢了。”易征如同古神一般的轻轻低语,开始向书补阙介绍起了点三三。 相同的事情在不少棋局当中都在发生,遇见一种闻所未闻的东西,很多人都会升起好奇心。 云弈棋院的学生就好像某类章鱼生物一样:兄弟,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我希望可以跟你讲一下我们的天父和救主,点三三。 起初老师们并不在意,以为只是一个点三三,一个无理手,一个骗招,直到…… 最开始确实很多人不屑一顾,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慢慢开始有人逐渐被污染了起来。 毕竟是年轻人,有时候就是会忍不住尝试新鲜事物。 看着手上越来越变得奇怪的棋谱,各个棋院的老师也反应过来了。 云弈这出来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把我们家的孩子都给带坏了! “这是哪个神经病想的招法?” “简直是违背祖宗!违背棋理!” “云弈的老师都在干什么呀?要是我们的学生下出来这种招法,我第一时间就把他逐出师门了!” “我看你们东北铁穹不也有人下吗?赶紧逐出吧!” 在这边参加交流赛的哪个不是都有极大希望成为职业的,你今天敢把人家赶走,别人当天就直接笑纳。 就像是某位女皇敢让皇子去草原和亲,那只能说但凡能走出长安,那都是世家所有人都死绝了,能到边军都是对大臣智商的不尊重。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宝贝疙瘩有误入歧途的征兆,大家也是急得团团转。 “怎么不把云弈的带队老师喊过来?问题可是出在他们身上!” “喊过来有什么?唯一一个管不住学生的就是他们家!” 几个棋院的老师基本上在自己家的比赛群里面直接发消息,禁止在对局的时候下点三三! 要不是还有点职业操守的话,估计都有老师直接要求说谁下点三三直接判负了。 虽然在明面上压住了,但是还是有学生在私底下交流讨论,这就已经是最坏的苗头了! “不过从目前来看这个点三三的一些改变,好像也是有一定效果的?”不过还是有一些棋院的老师有一定其他的看法。 不过这种想法马上遭受到了大部分老师的抨击:“有什么效果?这种东西就是一个骗招一样一时间新鲜,后面一旦适应了,就是个大亏的。 点三三亏不亏大家不知道吗,难不成职业九段都看不出来的东西,被一个不是职业的小朋友研究出来了?” “这也不一定嘛,当年开局三三还是鬼门禁着,现在开局三三不是还是有不少人下,说不定开局点三三也。” “那能一样吗?! 其他不说,就这个取消扳粘而多出来的二线跟三线的交换不是一眼就是亏的吗?!” “这种未经过验证的东西根本就不能下,他们这种年龄段最应该学的就是本格派的正招,稳扎稳打的提升自己的实力,而不是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经纬棋院的负责人是最急的,因为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这里。 现在比赛才进行到一半,他们都不只是参加这次比赛的学生有歪掉的倾向,就连本校的学生似乎有些都受到这种奇怪的污染了。 这事情要是不解决,到比赛结束之后,自己这边棋院岂不是要出大问题了。 要不是因为易征到现在还保持着一个全胜战绩,和经纬棋院的时煜并驾齐驱,经纬这边都要怀疑云弈是不是派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过来故意搞事了。 但也正因为易征的战绩太优秀了,才导致不少人都觉得点三三好像也不是不行? 再加上又不知道是谁传出易征就是那个研究出天魔大化新变化的少年。 而且小道消息是易征曾经离定段只差一步,但却将自己深埋书海,研究布局,直到现在神功大成破关而出,号称要破尽天下布局。 老师们觉得这种谣言很可笑,但耐不住有些学生感觉很帅,想要模仿。 “必须要赶紧刹住这个歪风邪气!” “不少人不是觉得易征是下这个才能全胜的吗?明明是他中盘强却觉得他开局强,却被误认为开局强, 那就想办法把他打下去,让人家知道下点三三赢不了!” “没错,先还是要打击源头的嚣张气焰,至少能威慑住一波人。 明天的循环赛就剩下两个全胜的人了,易征和时煜,只要时煜赢了他,至少能把不少人对他的滤镜打碎。” “两个都是全胜?能赢吗?” “全胜之间亦有差距!” 经纬棋院的老师还是很自信的,同样也是有实力自信。 时煜去年就已经有职业水平了,今年一年在棋院水平同样也在稳步提升,所有人都默认他提前锁定职业名额。 战胜一个易征不说易如反掌,至少也是十拿九稳。 而此时正在处于舆论风暴中心讨论的易征,正和书补阙在一个全国大赛的决赛大盘讲解现场坐着。 第四十四章:国手的考验 酱酒杯全国大赛决赛。 由湛晨七段对阵仲瑾瑜八段,今天是三番棋的第二盘。 恰巧也是定段交流比赛休息的日子,书补阙抢到了两张票带着易征进来观看这场决赛,史玉涵熊冲一行人去了心心念念的故宫,毕竟来首都一趟经典景点不去也不好。 “现场的大盘讲解里居然有这么多人,真离谱呀。 我们那边世界大赛决赛讲解都不一定能有这么多人,要是我决赛的话说不定还能勉强有这个热度。而且还能卖票,怪不得你们这边不缺赞助呢。” 柯老看着几间教室大小的报告厅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来看大盘讲解的起码得有几百人,这个热度也太高了吧? 最离谱的是,下到还抱在手里面的小孩子,上到看起来满头白发应该七八十岁的老人,全年龄段都有! 健康!这个行业的粉丝占比结构实在是太健康了! 要知道,柯老已经经过易征科普过了,知道这个世界围棋比赛的大致分级。 其中比赛最高端自然是奥运会,其次是世界杯以及世界围棋个人锦标赛。 亚洲范围内有亚运会,亚洲杯及亚洲职业锦标赛。 国内最高规格的自然就是棋圣头衔战,理论上来说其他七个头衔战都是他的子比赛,因为只有拥有头衔才能打棋圣战。 最后就是全运会和全国围棋职业锦标赛,全部是由官方举办的全国大赛,奖金跟荣誉都很丰厚。 如果有人可以同时夺得这九个比赛的冠军,那就是传说中的超级全满贯,不过目前中国并没有人达到这项成就,只不过是网友起哄给列出来的。 毕竟实在是太困难了,像是奥运会跟亚运会四年就只有一次,亚洲杯也两年一次,可能整个职业生涯当中能参加有些比赛的机会只有不到三次。 当然了,除了这些比赛以外,围棋自然还有一些其他的比赛。 比如说围棋甲级超级联赛和围棋乙级联赛。 这两个联赛都是全球各地的围棋俱乐部组成的战队进行征战,甲级超级联赛的规模更是巨大。 据报纸传闻中国在位棋圣江墨白去年转会换队的时候签约费直接高达了五千万,柯老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牙都快咬碎了。 大家都是棋圣,但是彼此之间的待遇差别太大了。 柯老在原世界已经是商业及实力价值最一流的选手了,再加上因为本单位没有队伍,所以是作为雇佣兵形式加入其他队伍,拿的绝对是世界第一的高薪。 但就这样,跟当前世界的顶尖职业比起来也是寒酸的不行。 更不要说易征还说其他国家的顶尖高手的转会签约价格还有更高的,柯老真的是急的团团转了。 除了这些万众瞩目的超级比赛以外,还有一些赞助商举行的全国大赛及新人王之类的比赛。 不过这些商业赛规格的比较低,大家也认为含金量较少,奖金最高的才八十万,有的只有四五十万,很多时候头衔拥有者因为比赛太多都不会参与。 柯老也是忍不住感慨,两边的待遇差别是真大,自己那个世界的世界大赛在这边只能是亚洲杯的规模,甚至只能说是中日韩杯。 这边居然就连说印度和东南亚还有九段的棋手!印度那边还有什么十九岁的天才少年九段?!欧美那边就更不用说了。 这边的世界大赛才是真正的世界大赛啊……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金国手进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不少人瞬间就开始向前涌了过去,如果不是被台前的保安挡住了,估计都已经有人挤上台了。 同时不少记者也是瞬间拿起相机开始拍照起来。 柯老也循声望了过去,只见一个头发半白,嘴上胡须茂盛的中年男子走上了台,看着台下的观众挥手热情的打了几声招呼。 柯老:“看起来长得有点像雄霸,他是国手?我记得你说的国手不是叫做贾金锋吗?” 易征:“前任国手,现任棋圣江墨白是他的徒弟。” “姓金,有一个姓江的棋圣徒弟?他该不会叫金威远吧?” 柯老总感觉好像联想到了什么奇怪的画面,台上的中老年男子直接拿着斧头挥舞了起来并且大喊了一声屠龙术! 易征:“金皖九段。” 柯老听到这个名字也是撇了撇嘴:“这个名字也很怪呀,感觉是传统派。”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叫做悦刻九段的改革派。 比赛很快就正式开始了,由金皖老国手进行大盘讲解,其他人按照买票的位置坐好安静的听着。 “到了这个局面其实是很复杂的,现在是对于黑棋稍微有利的缓一气劫。 看上去白棋四气黑棋五气,但是白的位置更好一点,如果这样收气的话,会形成一个缓一气劫。 不过仲瑾瑜的野心并不止于此,他在右下角最新的这一步粘上,就是在威胁下方白棋的这五个子。 白棋现在只有三气而且没有办法延气,虽然外围黑棋看起来两边也都只有三气,但是并不好收。 湛晨七段现在也是陷入了长考当中,在座的各位看看有没有想办法给他出出主意的,来解决这个难题?” 金皖九段看着台下的观众笑呵呵地说了一句:“有人自愿上台吗?我们这边回答问题是有小礼品相送的哟。” 听到这话,台下不少人都踊跃举手上去,还有不少家长鼓励小孩上去,倒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小礼品。 来这里进行观摩学习的不少家长带小孩都是有意让孩子走向职业围棋道路的。 哪怕现在已经不像几十一百年前那样注重所谓的师门传承,有什么所谓的不传之秘,但是有一个好老师永远是事半功倍。 万一小孩有什么新奇的想法天赋,被这位老国手看重的话,说不定还能更好的走上围棋职业之路。 毕竟这一位可是培养出来当代棋圣的老国手,自己的孩子要是能被对方看重可以说是少走十年弯路。 不过上来的几位回答的答案似乎都不太好,金皖笑着给出了回应他们的应对方法,随后送出小礼品给出鼓励。 而坐在台下的易征也是看着棋盘上面的形状默默在心里面算了起来。 看到下面并没有几个能有什么好答案的金皖扫视了台下一眼,仿佛发现到了什么一样:“那两位少年可以上来回答一下问题吗?看你们的穿着是棋院的吧?” 易征和书补阙因为来参加比赛,穿的都是棋院给定制的校服,并且还有好几套可以换着穿。 在人群当中,这种略带古风的衣服一下子就跳出来了。 意识到被指到自己的书补阙,急忙激动的拉着易征就往台上去,没想到能被指定互动! 金皖老国手!棋圣的师傅!平常也是很少见到真人的!现在直接跟对方零距离接触! “看两位的打扮是巴山和云弈两个棋院的学生吧?我记得现在好像是到了定段交流赛的时候了,看来是两位马上要成为职业选手的小朋友。” 书补阙听到这话很自然的就介绍了起来:“对,我叫书补阙,是巴山棋院的学生,这是我表哥易征,是云弈棋院的学生。” 金皖九段也是乐呵呵的说了一句:“没想到还是兄弟一起,提前祝你们两个今年可以顺利踏入职业世界。 正好今天可以提前感受一下全国大赛的决赛,那你们两个谁先来回答这个问题?” “我先来吧!” 书补阙听到这话很自信的说了一句:“我觉得应该压!” 这一步是看起来的好点,下一步既可扑又可夹。 但是听到这话的金皖九段只是摇了摇头:“那我只是简单收气就可以了,这样你再扑进来我直接一长。” 看到这个情况,书补阙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这样的话自己不管是夹还是粘上,角上都给吃死了,黑棋瞬间就是大获成功。 金皖也忍不住摇了摇头,果然回答不上来吗,这种复杂的局部难度对于还没有成为职业的少年还是太困难了。 而盯着棋盘一直沉默的易征此时终于说了一句:“扑!” PS:兄弟们求月票求推荐票呀!这玩意真的对成绩很重要!求了! 第四十五章:国手的关注 “扑?” 书补阙看到直接扑进去送死的易征很是不理解,你扑进去我直接提掉不就行了? 书补阙下意识的计算了一下,随后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扑完如果被提了,再像原来书补阙第一反应那样的压出来…… 仅仅一个次序的简单变化,但是结果已经完全不同了! 现在下面的打吃跟上面的夹吃直接形成了见合!白棋两处必得一处!直接摆脱了被吃的危机! 书补阙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直接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哥,牛逼啊!绝佳时机的一扑!” 金皖看着被自己摆放上去的这颗棋子眼睛也忍不住眯了起来:“妙!很妙!极其精妙的手段!绝佳的时机!在这里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一手了!” 金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传过来的棋谱,作为对局者的湛晨七段想到的就是扑这一手! 这一手之后,局面彻底盘活,白棋反败为胜! 甚至黑棋已经找不到什么好的方法来应对了,不能白棋说已经稳赢,却也开始获得优势了。 “小朋友,你觉得后续的变化是什么?” 金皖还是感觉一个不是职业的能下出来这一步棋有些匪夷所思了。 因为这一步对于大局观跟计算力都是极大的考验,甚至普通的职业都不一定能想得出来。 或许这孩子的思路也没有那么完善,这样可能才更符合一点冲段少年的水平。 易征听到这话上去直接摆了出来:“黑棋肯定不会提,大概率会选择一路扳,因为这个时候走其他的白棋可以直接简单的粘住,下面黑棋直接就会被杀,所以双方只能打劫。” 劫! 围棋当中最关键的一个概念! 黑白双方都把对方的一个棋子围住,这种局面下,如果轮白下,可以吃掉一个黑子;如果轮黑下,同样可以吃掉一个白子。 因为如此往复就形成循环无解,所以根据规则规定“提”一子后,对方在可以回提的情况下不能马上回提,要先在别处下一子,逼迫对方不得不应,待对方应一手之后再回提,这便是劫材! 但是,并非所有的劫材都会导致对方应一手,在价值判断取舍的情况下,对方也可能不应劫而解消劫争,“劫胜”也叫“消劫”。 对局双方从开劫、提劫、找劫、应劫、再提劫,直至消劫的整个过程称为“打劫”。 可以说,劫是围棋当中最复杂最激烈的部分! 既考验选手对于整局通盘的把握,又考验选手对于局部价值的判断。 所以经常会有人说,场上还有劫争,那就永远还有变故! 而易征引出的这个劫争对黑棋来说可以说太重了! 在易征在上面打一手的时候,黑棋基本上不敢应,因为一旦输了,下面黑棋死伤惨重,上面还依旧保留着另一个劫争。 “妙不可言!” 金皖忍不住赞叹了一句,易征的思路连贯而又正确,并不是简单的只知开头不知过程。 就凭这一手棋,金皖可以说面前这个小朋友一定可以预定今年围棋职业名额! 只要不像自己那个缺德小徒弟一样半夜跑出去吃烧烤吃进医院就行了。 甚至,在未来的职业围棋界,也会有一席之地! 金皖看着面前好像没有什么表情的易征,眼睛略微闪动了一下:“你老师是老马吗?” 金皖口中的老马是和他同时在华东地区最出名的棋手马昭序,曾经夺得过围棋世界杯、世界围棋个人锦标赛冠军! 在金皖看来,没有专人的特殊辅导,很难能在定段之前达到这种水平。 易征听到这话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老师。” 柯老的身份他自己都说了不能暴露,所以对外易征只能说自己是个天才。 毕竟哪怕说实话,别人大概率也只会认为你是一个精神分裂的天才? “没有老师吗?好,我们先来合个影吧。” 金皖眼神微动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只手一个人的搭在易征和书补阙的肩头合了一个影。 因为用的是拍立得,所以照片瞬间就出来了,并且金皖九段还在照片上签了个名送给了两个人。 书补阙可以说是激动万分!不是普通的签名,而是合影照片签名啊! 将两个人送下去之后,金皖把剩下的一张照片递给了旁边的一个人,随后耳语了几句之后又重新回到台上继续讲解了。 易征和书补阙打了个招呼之后去旁边上了个厕所。 柯老在旁边吹着口哨说了一句:“感觉这老头想收你当徒弟呀?” “啊?” 柯老言之凿凿的说了一句:“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问你的老师是谁,他指定是馋你的身子!只不过不好当场问,万一挖墙脚不成功的话反而丢了面子。” 易征:“是吗?不过也无所谓,他就算当场收徒我估计都不会答应。” 如果在以前的话有这样一个机会易征简直感觉是天上砸大饼了,毕竟九段的师傅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更不要说头衔者了。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多出来一个老师的话,对于易征反而是个更大的负担。 每天和柯老学习的时间都不够,何必再找另一个人了,纯粹是浪费时间。 更不要说易征现在所学的棋思想逻辑上面的差距,别人还不一定能接受。 甚至大概率还会把这个当成弯路,逼着易征往回走。 柯老听到这话摇了摇头,少年郎还是太年轻了呀:“你很会下棋吗?你会下棋有个屁用啊?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你混哪条道上的?” 柯老说实话真的是很语重心长,在他看来,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自己的血泪教训了。 你在巅峰的时候,别人自然会全部都捧着你,但当你不能再给别人带来价值的时候,就算不是弃子,也只会是一个可以被人家利益交换的棋子罢了。 所以,不能当棋子,要当执棋人! “我叫易征,你喜欢叫的话可以叫我一哥,我承受得起。” 年轻的易征不可能会想的那么多,只是嚣张的说出自己现在的新外号,一哥。 柯老:“原来是小瘪三。” 易征洗完手之后看着倒影在镜子里面的柯老:“对了,在那一扑之后。如果是你,刚才的局面,你会怎么下?” 第四十六章:恐惧吗,不,是兴奋! 进入决赛的那位湛晨七段在现场和易征下出了同样扑的招法,瞬间逆转了局势。 易征感觉自己扑进去之后,对方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好的方法了,至少在他看来没有。 所以说这种话,易征也不乏是有向柯老炫耀的意味,怎么样,我厉害吧?能下出来这样无懈可击的棋! 易征感觉就像是金皖九段说的,当前局面下这是最好的一步!所以易征甚至没有问柯老有什么下法,而是问他怎么应对。 柯老看了一眼嘴角比ak还要难压的易征:“你觉得这一步之后黑棋没办法了?” “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除非对方跟我拼命,但是这样拼命的话暴死的可能性太大了,甚至死的可能性更大。” 易征摇了摇头,像是在对局当中的那一位仲瑾瑜八段,他就没这个胆子直接开劫,直接选择粘上。 毕竟他的想法也很简单,不能拼命,拼命了还怎么赢棋。 但越是这样,反而越有可能输。 虽然这也是权衡利弊之下的选择,到底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怂,狠到什么程度怂到什么程度,围棋当中对于这个度的把握实在是太难了。 无论是优势之下过度索取输掉,还是优势之下过度保守输掉的情况都屡见不鲜。 柯老:“那就弃子。” “弃子?” 易征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这里怎么弃?有什么地方能弃掉? 柯老:“直接单提。” 易征听到的话直接懵掉了,并不是因为他想不清楚刚才棋盘的画面不知道柯老在说什么。 又不是初学者,棋盘盖个盖子就不知道上面什么画面就算不出来了,甚至直接脑袋清零,连刚才计算的都忘光了。 易征记得的很清楚,但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他才对柯老所说的那个招法感觉不可思议。 因为柯老这一步,是易征刚才第一时间就否定的恶手!但凡有一定水平的,就不可能提这个子。 柯老看着镜子里面感觉不可思议的易征,很严肃的说了一句:“感觉违反人类直觉了?但,你必须要培养出你这种感觉来!因为你现在所下的棋,不是人类的棋!” 易征还是想先搞懂其中的原理:“提掉之后我一压,你两边必然会被我吃掉一边!” 这也是所有人第一时间否定这一步的原因。 在人类看来,两边的黑棋不管哪一边被吃了都是不是什么太好的局面,柯老居然主动弃了? “你压的话我直接在下面补一手。 十二之十六,虎!” 又是俗手? 易征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跟着说道:“十三之十五,长!” “十三之十六,粘。” “夹!” “扳!” 到这里易征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自己不能直接吃掉上面的三颗黑子,不然黑棋直接一扑进来,两块棋直接联络上,安全渡过。 “粘上。” “脱先,挂角!” 随着两个人的不断言语,一副乱战的格局就在不存在的棋盘上出现了。 “看懂了吗?” 易征略微点了点头:“看懂了,这种乱战的格局,比刚才的局面好太多了,甚至黑棋还能保持一定的优势。” 违反人类直觉的一手,所有人都会认为的恶手,反而是最好的一步。 “柯老,那如果是你的,你是白棋,你怎么样应对刚才的局面?” 易征本来认为或许除了扑以外不可能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就像是台上的金国手说的,这是当前局面下最好的手段。 但是柯老刚才的话,让易征意识到,柯老或许可能还有更好的手段。 柯老听到这话整个人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把自己的头发往上一捋。 终于上当了! 等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让你问我这个问题的! 如果自己直接说出来的话虽然也能起到效果,但是装逼的效果会直接下降好几档,可如果易征问的话,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夹!” 听到这一手,易征略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选择了第一感觉的冲! “不管了,直接开冲!” 柯老长,易征打吃,柯老就继续往外长。 这个时候,下方的那个扑变得更加的严厉,易征必须要直接粘住。 “扳!开劫!” “超!” 易征终于意识到柯老在这一块想干什么了,他在造劫材!用这一块制造出来的劫材来引爆上方的劫争。 易征一时之间分不清楚到底哪个选择更好,乱战很复杂,但是柯老现在选择出来的这种情况更加的复杂, 易征可以肯定,柯老这种招法,给对手的压力无疑是无与伦比的。 考验对手的判断,以及到底要不要转换,外面的厚薄会不会有影响,至少易征认为如果自己坐在对面的话,CPU大概率已经烧了。 太压力了,简直就是压力怪! 但这似乎也是非常符合柯老的风格,像是柯老给易征他的棋谱当中,动不动一言不合就要跟人家开劫转换,死命的磕劫,最后把对手逼得崩溃。 看着趴在洗手台前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易征,柯老意识到是不是自己有点太打击小孩子了,赶紧安慰了一句:“没事的,能下出扑这种手段已经很棒了!” 说完之后,柯老总感觉话好像有点不对味,麻的,网上冲浪冲多了,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了。 “不。” 易征略微颤抖的看着镜子当中的自己和柯老:“我是感觉到兴奋!原来,我还差那么远呢! 围棋还有那么多东西那么多境界等着我探索!还能达到那种高度!甚至你曾经说过,人工智能会达到一个人类根本想象不到的高度,如同围棋之神一样。 我也想见见,传说中的神之领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听到这话,柯老略微愣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以颤抖之身追赶,怀敬畏之心挑战。” 易征:“以颤抖之身追赶,怀敬畏之心挑战!好句子,这是谁说的?” 柯老抠了抠鼻子道:“电视剧台词。” 易征:“……” 你骗我是你说的不行吗,实在不行周树人也行呀,真是煞风景啊!哈基柯! PS: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四十七章:逐出师门! “金老,你要的消息打听到了。” 酱香杯围棋全国大赛决赛后台,金皖九段受邀讲解完第二盘之后便在后台休息了,大盘讲解比赛结束后就轮到两位比赛的选手结束之后出去接待棋迷。 金皖接过自己助理递来的文件夹,上面还夹着金皖和两个小孩的照片,下面写的是其他的资料。 这正是金皖在台上拿着照片让自己助理去办的事情。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易征,云弈棋院甲班学生,围棋职业定段交流赛第一阶段全胜,籍贯跟我还是老乡呢,挺有缘的呀。” 金皖看着上面的消息点了点头,从刚才大盘讲解的时候易征的表现来看,能有这种眼光跟大局观的小孩,第一阶段全胜并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情。 至少在金皖看来,易征甚至已经具有部分职业特征,甚至职业中高段特征了。 只不过受限于现在的实力,一般人不太看得出来罢了。 金皖好像想到了什么东西问了一句:“我记得时煜第一阶段也是全胜吧?” 旁边的助理不动声色的拍了一句马屁:“是的,谁不知道您是最会培养棋手的职业九段,多亏了金老你调教有方,时煜现在公认今年最有可能成为职业的,在冲段少年里面是最拔尖的一位。” “呵。”金皖听到这话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其实内心十分的受用。 金皖感觉自己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并不是自己以前拿到国手头衔,而自己培养出了中国新一代的棋圣。 就算以前我在头衔者里面战绩垫底又怎么样呢?我打不过你们又怎么样?你们徒弟能打得过我徒弟吗? 看看我徒弟,再看看你们几个的徒弟!头衔都不一定能拿到。 别废话那么多,好汉不提当年勇,大家已经到了比孩子的年纪了! 因为江墨白的成功,所以金皖这几年不少心思也放在了培养新人身上,希望自己再可以复刻一波自己大徒弟的奇迹。 一门双棋圣,自己这个作为老师的不是棋圣也胜似棋圣了! 培养棋圣! 时煜同样也是金皖辛苦培养出来的,在他看来时煜完全有成为未来棋圣的潜力,就是…… “这小子天天没事干就喜欢玩什么cosplay的,去年偷偷吃宵夜吃的食物中毒拉肚子搞的职业都没选上,要不然他现在就已经在职业的赛场上了,平白耽误了一年。” 金皖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摇头叹气的,现在的小孩子,一个比一个开始难管了,哪像自己这些人小时候,心思单纯就知道学习。 “只不过快要十六岁这个年纪,以后发展的前景估计困难呀。 不过有这个眼光,成为职业中坚问题不大,够努力的话也未必不能大器晚成。” 金皖看了一眼易征资料表上面的年龄,不由叹了一口气,他本来就知道易征的年龄应该不小,但没想到会这么大。 无论怎么看,年龄肯定都是一个硬伤。 快要十六岁的年纪成为职业,发展前景肯定会受限的。 一步慢步步慢,毕竟你前面的人也不可能停下脚步等着你去追。 金皖九段此时好像想到了什么东西:“不过这个名字,听起来总感觉有点耳熟啊?你先出去吧,我自己看一会儿。” 助理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就站在门外候着了。 金皖一边想着一边翻到了下一页,上面记载着易征的经历介绍。 “七八年前就差点成为职业?突然水平倒退?” 金皖看着这个介绍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东西:“想起来了,之前是听说过这个小孩子,后来听说伤仲永了,没想到又见到了。” 但金皖还没来得及感慨就被下面的资料给吸引住了。 “研究出天魔大化的最新变化,在两次对局当中击败黑木竜司。” 黑木竜司这个人金皖自然知道,无论哪个国家对其他国家围棋领域的潜力新人必然是大加关注的。 甚至有不少本国棋迷都不了解的自家新人,早就上了不少国家研究的清单上面。 因为棋迷是在有成绩之后才会了解到人,但是其他国家是跟棋谱上面的内容来确定哪些人是否有潜力,是否未来会有所发展,并且直接就提前进行针对性的研究。 黑木竜司就是中国一直关注的日本围棋新人的代表之一,更不要说还出身名门,对方的哥哥就是金皖徒弟江墨白的老对手之一了。 “年纪轻轻就研究出了天魔大化的新变化?有传言说易征沉迷于研究开局定式的新变化才导致水平倒退的?什么鬼?” 金皖看到这些消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了,因为理论上来说定式的新变化肯定是有了无数积累之后职业高段才开始拓展研究的。 普通职业跟甚至连职业水平都没有的人,能研究出什么成果来? 一个大学生开始研究量子力学最前沿的领域,这不是开玩笑吗? 当然了,也并不是说他们没优势。 理论上来说职业高段对于定式的水平研究很深,也正因为如此很容易陷入过往思维的禁锢当中,难以打破常规,而水平不够的人就没有这方面的缺点。 但这种就等于是扯淡,你连积累都没有还谈什么创新。 “不过还真让他研究出来的东西了,但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呀。” 看着棋谱上面的内容金皖忍不住摇头叹息了一句,能研究出来这点变化有什么用呢,反而耽误了自己。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研究出什么东西来。” 金皖九段将资料简单翻过之后,看起来附着在后面的易征的比赛棋谱,有时候通过棋,更能看清楚一个人。 “这种新变化吗?有意思,值得研究。” “这种风格违背棋理呀!云弈怎么教的?搞得像街头围棋野路子出身一样?” “这是什么?” “点三三?!” “呼呼呼——呼!” “歪门邪道!邪魔歪道!混蛋混蛋!我要把他逐出师门!” 要是柯老在这里一定会忍不住吐槽一句:“他都不是你徒弟,你逐出什么师门?” 而门外的助理听着里面大发雷霆的声音也是一脸懵逼,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要把谁逐出师门?! 第四十八章: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可恶!可恶!可恶!” 看着在捶墙的熊冲,易征有些莫名其妙的,熊老板一大早又在发什么神经? 易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史玉涵,史玉涵无奈的摊了一下手:“昨天去故宫的时候,经纬那边也有一些学生跟我们一起去,有个妹子挺漂亮的。” “哦,所以呢?” 熊冲听到说话有些激动的抓住了易征的肩膀:“然后我发现,她居然是那个时煜的女朋友!不是说死宅没有对象吗!他怎么还有一个双马尾的对象!这不科学!” 而另一边,时煜跟着旁边一个女生在聊着什么东西。 “老师要把我逐出师门?” 时煜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莫名其妙的,自己最近也没在老头子的雷区上面蹦迪呀,去漫展都是背着他偷偷去的,怎么突然这样了?哪来的消息。 女生听到这话悄悄的说了一句:“我是听金老的助理说的,昨天易征去参观比赛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金老讲解,下出了一步妙手。 金老直接找人找到他的资料,回到后台第一时间就翻看了起来,然后就有人听到他在房间里面大喊要逐出师门。” 时煜听到这话眉头一皱,瞬间脑补了起来,逻辑通! 易征这个绿茶是明显故意在决赛当中的大盘讲解上显示自己,以此想成为金皖的关门弟子,然后把自己给排挤走的! 好可怕的手段!好阴险的目的! 宫斗!这是宫斗! 时煜瞬间感觉汗毛直竖,没想到棋局的胜负不在棋盘之内,反而在棋盘之外! 时煜还在想着怎么样在棋盘上战胜易征的时候,易征这家伙居然已经想着怎么把自己的老家给抄了! 看着走过来的易征,时煜面色也凝重了起来:“你很好!但是我今天一定会赢的!” 看着跟自己放狠话的时煜,易征只是点了点头,这种狠话完全没啥攻击性,连柯老一根毛都不如:“各凭本事。” 听到易征说的这话,时煜却感觉自己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那就各凭本事吧!” 时煜看了一眼易征,本来今天不想展露自己全部实力的,但是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作为本格派的我一定要杀你几条大龙! 史玉涵看着离开的时煜忍不住说了一句:“看起来火药味有点浓呀。” 易征笑了笑:“火药味浓一点才好,多彼此攻击两下才能调动起大家争胜的情绪,更有利于对局嘛。” 就像在拳击比赛之前,大家都会先互相把火挑起来,这样在比赛的时候才能更激烈。 听到上面广播裁判呼喊的声音,几人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前往自己比赛的位置上就坐了。 而在研究室当中,几位老师也是开始讨论了起来。 “易征和时煜的对局今天会直接传谱到我们这边来,可以好好看看了。” “你说今天谁的赢面比较大?” “肯定是时煜啊,他去年差点都全胜定段了。” “易征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 “整天研究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以后也不可能有什么大的发展前景。” “今天还是得把点三三这个歪风邪气给刹住了。” 正在几个老师热烈讨论的时候,此时的大门突然打开,听到声音,老师们都下意识的往门口看了过去。 但是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原本嘈杂的房间内顿时就鸦雀无声了。 金皖,金国手? 他怎么会过来? 不过瞬间就有人意识到了什么东西,立刻站了起来喊了一句。 “金老好!” 听到这话,周围人也瞬间此起彼伏的喊了起来。 金皖看着房间里面坐着的几个老师点了点头,里面的人他大多都不太认识, 毕竟带队的老师大多都是普通职业低段,甚至有些都不是职业选手。 而且跟金皖的年纪差距还不小,他不认识也是正常的事情。 看着进来直接落座在主座之上的金皖九段,原本大家欢快的气氛也瞬间凝结了起来,甚至完全已经不敢高声说话了,反而进入了窃窃私语的状态。 “金皖九段居然也过来看这个棋?这种交流比赛有什么值得他关注的吗?” “你不知道?时煜可是金皖九段的爱徒!照着未来棋圣方向培养的,肯定是来关照自己徒弟的。” “是吗?我怎么听说金皖要把他逐出师门?” “你哪来的奇葩小道消息?” “咳咳咳。” 金皖看着不敢说话都在窃窃私语的众人忍不住咳嗽了两句:“我今天就是随便过来看看,你们随意。” “好好。” 大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还是没人敢真正随意起来。 你领导来办公室之后让你们随意,平常怎么做就怎么做,难不成你真随意不成? 不过很快,僵局就直接打破了,因为比赛的棋谱传了进来。 拿到棋谱后,坐在棋盘旁边的人瞬间就在上面落子,看着棋盘上面的形式,大家瞬间就开始讨论了起来。 “双方居然选择了对角型的布局?有点太积极了吧?” “易征执黑,是他主动选择的,难道他不知道时煜是典型的力战派选手吗?居然要用对角型布局跟他战斗?” “双方挂在对方的小目上居然都没有理会,这是准备进行天魔大化的变化?” “不是说易征对于天魔大化的研究很深吗?” “这两个小家伙不仅不避讳对方的长处,反而让对方更好的发挥出来?” 金皖看着棋盘上的形势反而点了点头,这种交流赛并不是正式比赛,甚至是正式比赛能让自己更进一步都比获胜要重要的多。 一时的胜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提升自我。 时煜选择反挂易征小目后就盯着棋盘上面的变化,他就是给易征机会,让对方使出天魔大化。 相比于很多人热烈讨论的点三三,时煜并没有多少感觉,反而认为易征天魔大化的新变化才更值得人关注。 不过易征并不知道时煜在想什么,因为在他看来,天魔大化基本上被淘汰的差不多了,别人下的话自己坑坑就算了,自己可没必要主动来下。 第七手,黑棋,小飞压! PS:求月票,求追读,求推荐票~ 第四十九章:新围棋十诀 “小飞压而不是大飞压吗?” 时煜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易征,自己都这么主动了,对方居然没有选择天魔大化的变化。 短暂思考之后,时煜简单的选择了取地而抢先手的策略,同样来到左下角小飞压易征。 易征同样也没有选择普通的挡住,而是选择了二路飞争先手的手段。 围棋,由于先行方可以先动手抢占一个要点,所以需要贴还子或者目,以期公平。 但是在棋局进行中,局部战斗中如何腾出手来,来率先部署下一次战斗,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所以非常讲究先后手。 对局者为夺取胜利,必须在战斗中取得主动。为了争取主动,取得胜利,每下一子,使对方必应,这叫先手。有时为了争取先手,甚至不惜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棋经十三篇》:“宁输数子,勿失一先。” 几个棋院的老师看到传过来的棋谱都开始点评了起来:“虽然是为了争先,但是刚刚开局就走在二路,始终都有点不太好吧,反而是落了下乘。” 金角银边草肚皮,围棋当中大家都会从边角开始圈地,但是怎么圈同样也是个大问题。 理论上来说肯定是圈的越大越好,这样效率高而且收获大,但是你圈的太大中间就容易露出空地来被别人钻空子,也就是所谓的破空。 最后别人要是在你的肚子里面活出来一块,你就鸡飞蛋打一无所获了。 可是圈的太小了虽然厚实的无懈可击但是效率过低,更是失败当中的失败。 而二路经常被称之为失败线,易征这一手虽然是为了争先手,但是走在失败线,还是让大家给出了差评。 但易征知道,有些大家所公认的东西,已经过时了。 没有什么成功失败,摒弃一切,只为效率! 第二十五手,黑棋,点三三。 看到这一步,观棋室里面的众人都面面相觑,这一步在他们预料之中。 毕竟易征在这次交流赛当中除非对方是错小目向小目的布局,不然只要对手走在星位,易征直接就会点三三。 甚至,在别人刚落在星位上,几个角地都还空着的时候易征都直接点上去了。 简直就跟着了魔一样,把不少老师看的都直接高血压了。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看到这样的棋! 不过此时众人都不太敢说话,因为明显坐在主位上面的金皖九段脸色不太好。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点三三了,但是现在才看到,金皖你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才强忍着没有一斧头把棋盘给劈了。 “云弈怎么教的学生,简直是误人子弟!”金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云弈带队老师,似乎有些不开心的说了一句。 把学生教成这个样子了,你们良心过得去吗! 点三三,初学者都知道不能下的招出现在了快要成为职业的选手的手上。 云弈的老师听了这话也只能打了个哈哈,九段训话自己除了听着还能干什么呢。 自己这边又不是没有劝过易征,劝不动呀! 而在现场,时煜看着易征这一手陷入了沉思当中,他自然早就知道易征这一手点三三了。 取消了扳粘的变化,使得外围存在断点并且没有眼位不如原来厚实,以此来进攻。 时煜也想过该怎么破解这一招,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采用具有一千多年历史古老的郑爽定式,让易征弃两子获得外势,时煜取地。 但是当前局面下用这个定式显然并不是特别好的选择。 那就选择plan B吧。 挡,再长! 时煜三个字直接连成一条棍子,既然原来传统的点三三定式留下的断点容易被你威胁,那我便不留断点,直接连成一线! 易征看着时煜的新变化点了点头,这也是一种可行的下法,按照柯老所教授的知识,易征最简单的就是挡一飞。 不过现在,还有其他下法! 跳! 看到这一步,时煜顿时就来了精神。 因为时煜看到了机会。 看到了战斗爽的机会! 易征跳完之后给时煜留下了冲断的引征,使得时煜第一时间直接在右下角开始动手。 看到这一步,金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鼻梁,时煜这小子又开始战斗爽了。 这时候明明左边有一步拆一手就直接占住大场的好手,时煜偏偏第一时间就选择了跟易征拼刺刀。 围棋当中分为各种各样的流派,其中原来最受推崇的自然就是本格派。 所谓本格,原始的含义是正常分寸。用堂堂正正的下法,守住最高效的棋形,求取最佳的行棋分寸,避免因过分而招致惩罚,等待着对方犯错。 同时有围棋十诀:不得贪胜,入界宜缓,攻彼顾我,弃子争先,舍小就大,逢危须弃,慎勿轻速,动须相应,彼强自保,势孤取和。 上个世纪日本围棋最辉煌的时候很多棋手便是此类风格,更是被不少人视为围棋最本质的下法。 但是进入近二十年之后,情况就完全改变了。 随着进入新世纪以来新一代的各国棋手研究更深入,训练量更庞大,棋力更高超,棋风也更凶悍好战,这一批新时代的棋手被爱好者称之为力战派,将现在的时代称之为暴力围棋时代。 而本格派的棋手在很多时候被力战派的棋手打的节节败退,让现在很多人都开始推崇起了力战派。 甚至根据这些力战派棋手的风格,有棋迷总结出了新的围棋十诀。 坚决要胜,入界宜深,攻彼忘我,弃子另杀,大小都要,逢危就战,爽在轻速,棋都不应,彼强硬搞,势孤玉碎。 鲜明凸显了新世纪围棋取胜第一,依赖计算的特点。 时煜自然也是这种风格的忠实簇拥者,秉持着有架就打的原则,能开杀就开杀。 当然了,时煜自己自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力战派,而是自称均衡派。 毕竟力战派什么的听起来总感觉像是不动脑子就往前冲的莽夫,棋手怎么可能愿意承认呢。 当然是均衡派比较好听了,万物皆在均衡当中。 再说了,我把你大龙都杀光了,棋盘上就剩下我的子,这难道还不够均衡吗? 第五十章:僵尸流 “想要强杀我左下的棋。” 易征看着直接点进来的时煜,手指翻动着一颗黑子开始计算了起来。 时煜这风格是那种典型的战斗爽类型,而且经常有一些过分手。 不过相对于柯老的过分手来说,时煜的过分手明显留下了不少破绽。 柯老每次对易征过分索取易征感觉对方有破绽但就是抓不住,扑上去之后反而像是遛舔狗一样被对方遛了一圈。 而时煜做不到这一点,易征明显感觉自己可以抓住对方狠狠的操弄一番, 时煜点进来之后并没有能把易征左下角的黑棋杀干净,反而让黑棋处在一种死而不僵的状态。 而这种状态,是最好做文章的,也是易征被柯老恶心的最多的地方。 每次下指导棋的时候柯老的死棋经常会莫名其妙的再翻身过来反咬易征一手。 易征补一手浪费,不补又容易出问题,甚至有时候补了补不干净还会出问题。 时煜现在就面临着和易征对阵柯老时一模一样的问题,时煜在下面补的这一手并没有补干净。 既在外面留下的断点,并且还在里面给易征留下了先手,只不过时煜还没有意识到罢了。 在他看来,左下角易征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怕是翻不起什么风浪。 易征也忍不住感慨,想练武先挨打说的还真不错,自己挨打也是挨出了经验来了。 不过易征并没有着急,反而选择了保留,等待时机。 因为左下角也十分复杂,易征也需要更多的一点时间来算清楚左下角的变化,保证万无一失。 而此时在宿舍看着电视的柯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灵魂体还能感冒不成?还是有谁在背后蛐蛐我了。” 看着手机上面的电视剧柯老叹了一口气:“居然都只能沦落到看电视了,都没什么直播,更不要说搞抽象的了,无聊啊。还是去看棋算了。” 想到这里,柯老直接穿墙而过,朝着其他地方飘去了。 而在研究室内,不少人看着局面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在不少老师看来,易征现在的局面已经岌岌可危了。 “还是有差距呀,这局面已经崩了,时煜明显已经是有了职业选手的实力。” “没错,换我上去我估计也赢不了。” “易征水平不差,要是走向正路的话,以后还是有不少发展前景的。” “看起来差不多了,估计要不了多久易征就要投子了。” 听着周围几个老师信誓旦旦的讨论,金皖九段摇了摇头:“还早着呢。” 还早? 几位老师听到这话之后都把目光投向了棋盘之上,难不成哪里还有问题不成? 金皖九段早就注意到左下角易征保留的手段,这一块黑棋又有一条蛰伏的巨龙,看似了无生机,但随时准备着一跃而起反咬时煜一口。 僵尸流! 利用将死未死的棋,寻找对手的弱点,逼迫对方做出选择。 金皖九段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他人生当中最接近世界杯决赛的一次,就是被人使用僵尸流反咬一口丢掉的。 导致他在同时代的头衔者当中是唯一一个没有经过世界大赛决赛的人。 易征这小子跟我是有点犯冲吗? 第一百一十五手,黑棋,尖! 看到这一步,时煜突然感觉一阵寒意涌上了自己的后背,左下角这一块,出问题了。 时煜紧盯着棋盘,他在上场之前就已经过分高估易征了,但是真正到下棋的时候他才发现,还是低估了。 易征不是那种开局用骗招取得优势的偷奸耍滑者,而是实打实的已经拥有职业实力的棋手。 这家伙的风格实在是太诡异了,有些棋明明莫名其妙的,但是回过头来看恰好就出现在了未来需要的位置上。 见鬼了。 时煜发现易征诡异的根本就不是开局点三三,而是整个棋都很诡异!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第一百二十五手,黑棋,虎! 时煜此时感觉已经有些焦躁不安了,易征这一虎明明是补棋却还是先手,随时准备一路扑进来再倒扑强杀自己。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时煜发现在这个局部自己算不清楚。 时煜现在真的想大叫一声:太复杂了!老师,算不清……我真的算不清啊! 不管了,先点! 时煜直接一步点了上去,希望易征可以粘上然后自己再回到角上补,这样左边多一颗白子的帮助,以后总会有些便利的。 看着棋盘上的形势,易征沉默了片刻之后,迅速落子。 第一百二十七手,黑棋,断! 第一百三十三手,黑棋,靠! 看到这几步,研究室当中的几个老师都忍不住面面相觑了起来,已经被惊的说不出话了。 惊讶于易征这几步的冷静以及……惊艳! 什么话都不用多说,感受温度就知道了,因为空调吹出来的凉气都被在场的众人倒吸的差不多了。 柯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研究室当中,看着易征下出的这一步靠忍不住点了点头:“不错,有我巅峰时期的一点风采了。看来我还是挺适合教徒弟的。” 这一步靠,最大程度的化解了时煜原本那一步点对于黑棋棋形的威胁,而一旦这一步点的作用丧失,对于白棋而言上下难以兼顾。 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有人说道:“这真的是两个冲段少年下的吗?” “我总感觉是两个职业在对局。” “有些水职的水平还不如他们两个吧。” “见鬼了,平常定段赛有这种水平的几年都不一定能有一个,今年一年出了两个?” 几个老师听到这话之后都陷入了沉默当中,这对其他学生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以这两个人的实力,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基本上百分之百锁定两个名额,这就相当于等于这一届直接少了两个名额一样,竞争更加激烈了。 而金皖看着棋盘,心思又忍不住活络了起来。 这样的棋才实在是太难得了,点三三似乎也不是不能忍受,实在不行自己后面给纠正过来就是了。 你们这些家伙管不了,难道我这个老国手还纠正不过来一个小树苗吗? 而在另一边,时煜看着棋盘上的形势摇头选择了认输。 PS:明天周一要冲小喇叭,请各位周一一定要追读一下!感谢! 屠帝最强棋士战战胜小申保持全胜,棋手这么努力还不赶紧投个月票鼓励一下我。 不过我是搞不懂为什么老姜没比赛日程冲突但是不给他安排下棋是什么鬼操作,可以第一阶段给小申也制造一个轮空的休息时间?LG之后我总感觉看到韩国什么操作都有阴谋论了。